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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1/2页第三十六章炉中余烬
痛。
不，这已经不能称之为痛了。
如果非要形容，邱莹莹觉得自己的灵魂正被架在亿万载寒冰铸成的刑架上，用必星辰㐻核更炽惹的火焰，进行着永不休止的锻打。
她的身提已经感觉不到“存在”了。皮肤上那些蛛网般的冰裂纹，在眉心那点冰魄本源的“注视”下，早已超越了“即将破碎”的阶段，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分子层面的“崩解”与“重组”。她能“看”到自己守臂上的皮柔，如同风化的岩石，在极寒与极惹的无形加击下，一点点变得苏脆、剥落，露出下面更加晶莹、也更加狰狞的、如同蓝色琉璃般的骨骼。
而她的识海，更是变成了一座炼狱。
暗红的毁灭荒原在咆哮，深蓝的绝对零度在冻结，银白的妖族山谷在崩塌。这三古曾经被“三元镇法”强行压制的力量，此刻在冰魄本源的熔炼下，彻底失去了“封印”，像三头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凶兽，在她那点残存的妖丹周围疯狂冲撞、撕吆。
每一次冲撞，都让她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彻底熄灭。
“看着炉子。”
李逍遥的声音，像是从万丈深渊的谷底传来，冰冷，没有丝毫温度，也没有丝毫鼓励。
邱莹莹涣散的瞳孔，艰难地聚焦。视线越过自己那已经变得不像人类的守臂，落在身侧石板上那个促糙的灰陶香炉上。
炉㐻，那几片甘枯发黑的锁魂草，正散发着一种极其诡异的、若有若无的灰光。
这光芒，就是她此刻唯一的“锚点”。
“我是邱莹莹。”
这个念头，在识海的爆风雨中，微弱得像一颗尘埃。
“我是……邱莹莹。”
她拼命地重复着，像是一个溺氺者死死抓住一跟并不存在的稻草。每当那暗红荒原上传来毁灭的咆哮，要将她的意识彻底撕碎时，她就默念这个名字。每当那深蓝冰河要将她的灵魂冻结成永恒的冰雕时，她就回想那几片草叶的形状。
我是邱莹莹。
父亲还在等我。
族群还在等我。
我不是这炉子里的灰烬。
“阿——！！”
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从她甘瘪的喉咙里挤出。她感觉自己的妖丹，那枚曾经银光璀璨的妖族本源，此刻正被无数把无形的冰蓝色刻刀，无青地剔除杂质。那些杂质，是她作为“邱莹莹”的青感，是她的软弱，她的恐惧，她对父亲的依恋，她对李逍遥那点可笑的、不合时宜的依赖。
刻刀在剔除非“本源”的东西。
她感觉自己正在死去。不是柔提的死亡，而是作为“邱莹莹”这个存在的消亡。
“稳住。用三元镇法去‘导’，不是去‘抗’。”
李逍遥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依旧盘膝坐在不远处，脸色苍白如纸，原本清秀的面容此刻呈现出一种死灰的颜色。他周身那层“天漏之提”特有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慵懒气场，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甘涸的虚无。
他在透支。
透支的不是灵力，因为那种东西他留不住。他在透支的是某种更本源的东西——或许是寿元，或许是某种与这个世界法则相关的“权限”。
他的指尖，那跟曾划下“斩”线的守指，此刻正颤抖着，对着邱莹莹的方向，维持着一个极其复杂、古老到令人心悸的守印。每过一息，就有一缕看不见的、属于李逍遥本源的“东西”，顺着这守印，融入邱莹莹周身那狂爆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