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跪青琅剑(3/25)
“小八去打探苏家情况,鸦四、鹭十一自行休整,近来辛苦了。今夜留燕九值夜即可。”“是。”
三人出去了,燕翎仍乖乖跪在一侧。
如果瞒着鹭沅和雀音是保护和选择,那么对他而言,必然是试探居多。就像杀死邓平的那一夜,季望泫对他迸发出来的阴暗杀意。
燕翎依然觉得无所谓。
“过来。”季望泫朝他勾手,“当众罚你,可有委屈?”
燕翎跪至他手边,看见他手腕上缠着的一圈纱布,放了心,摇头说“没有”。
这也能叫当众罚?燕翎在宫里的时候,没少当着数十同僚的面被扒了裤子受臀杖。在人来人往的殿前罚跪也是常有的事。
“我可罚过你了,”季望泫伸手攥住他的胳膊,一把将他拉到榻上的坐垫上,“回去不必领罚。”
燕翎哪敢跟他同席而坐,即便上了榻,也跪得直挺挺,含糊“嗯”了一声。
“再过来点。”季望泫推开榻上的方几,连同堆起来的文书一并推开,把他拉到跟前,“衣服脱了。”
啊?
燕翎骤然僵住,在他平静的注视下,僵硬地抬起手,指尖攥得发白,解开腰带、褪去外衣、再迟缓地解开里衣,脱下。
他劲瘦腰间果然有一圈血痕。
那时季望泫的弦出得太急,把自己手腕割伤的同时,弦另一端的劲力只会更大。
他的衣服被割破了,只是因为是深色,看不出来。流出来的血也看不出来。
“不、不碍事,属下自己来就好……”
“手,背到后面去。”季望泫命令着,取来方才手下替他包扎后没拿走的纱布和药液。
燕翎僵硬地捏着拳头,咬着下唇,听命收了双手,这下让胸膛更挺阔了。
在主子面前袒胸露乳,成何体统……燕翎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若是试探,属下自然受得,若是您想赶我们走……”
“……?”雀音望望哽咽的鹭沅,又望望榻上端坐的季望泫,心想什么?还有这层意思在吗?
鹭沅继续问下去:“为何我不能和诸位哥哥姐姐一样,坚定地肯定地留在您身边?”
季望泫:“因为你们自小在云水观长大,没有经历过尘世,白纸一张。然天地辽阔,远不止云水观一隅,你们应该去看,我也应该给你们选择。”
他目光盈盈,直面鹭沅的追问,轻而稳地回答他:“不是说你们在云水观长大,就必须给我效命一生。你们的生命轨迹,不该由我、由任何人来掌控。”
“我所要做之事,必将充斥着阴谋和杀戮,必须踩过他人的尸骨,与前半生所学仁义礼智两相违背。你是医者,存善心,若发觉与我道不同,随时可走。”
“我不要走!”鹭沅往前挪动一步,“云水观是我的家,您是我的主,学过的救人药理不过是附加。我不要选择,凡夫俗子哪里比得上您之万一?您若告诉我,严家村一众老弱皆为咎由自取,我绝对不会救他们!”
“不会吗?”季望泫浅浅笑着,直视他的眼睛,“当真?”
“……”这一句反问勾起了鹭沅的记忆,那日雨夜,严午满身狼狈地背着一个老者,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
他探进来一个头,怯生生地问:“听说这里……看病免费?”
季望泫的下一句话将他拉回现实:“再倘若,下次你所见是全然无辜者,他们不曾作恶,却被我利用,你又当如何?”
鹭沅愣了愣,静下心来认真想了想:“在您身边,我永远是云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