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青衫湿(3/4)
去同情的视线:不知他们大人怎么又惹殿下不开心了。刃循跪进去,浑身湿淌,雨水横流。仿佛才从水里捞出来……他急切道:“殿下,不知是何事?”他又往后退,几乎要退出轿子去:“属下怕弄湿您的轿子,便跪在这答话可好?”
权烨冷哼,招手叫他靠近。
待那轿帘全都遮严实,这位方才拿手去他握的下巴,拿指尖梳开他被狂风骤雨打得湿乱的头发,权烨沉着脸,默不作声——“下雨,便不知躲吗?”
刃循有些困惑:“殿下?”
权烨也不说“安排之事”到底是哪件,就只命令道:“本宫看你不爽,就罚你跪在这儿,不许再出去。”
权烨松开手,盯着他苍白的唇色,又顺着脖颈往下摸,掌心底下的皮肤冰冷潮湿,连那颗心也跟着湿下去了……
权烨垂眼,从袖中又摸出一块软帕递给他:“哼,混账。若是冻死在野地里,本宫连你的尸身也不要。”
刃循拱手不敢接:“殿下,属下不冷。”
权烨冷眼看他,“谁许你顶嘴?”
两人僵持片刻。
在刃循怔愣不解的困惑中,他实在按捺不住,竟握住帕子亲自与他擦脸,动作因急切显得有两分粗暴——“混账。”
刃循半分不觉疼,反而被那指尖蹭的痒痒的,他心窝里冒汗,莫名地开心——殿下怕他冻死,这是……在关心他吗?
“烨儿啊——”
那轿帘猛地被掀开,蒙廓爽声亲昵的声音才响起来,便又停住了。
权烨握住人下巴的手松开,才要递出帕子的手镇定一抬,那条帕子便丢进他怀里了:“擦。”
刃循道:“是。”
他乖乖擦脸,蒙廓便问:“这是怎么了?”
刃循苍白的脸上并无半分慌色,只老实答:“回上将军,是属下手脚粗笨,不小心弄湿了殿下的轿子,殿下罚我擦干净。”
蒙廓“哦”了一声,又笑道:“烨儿,你的营帐已经安置好了。行了,放他一马吧。”他朝外一努嘴:“你且瞧瞧,可好?虽不比宫里华奢,到底也比旁人的阔敞。”
权烨道:“无妨,舅舅,不须特意照顾我。本就不是来享福的,该与将士同吃同睡。”
蒙廓赞赏点头,将伞塞到刃循手里:“你小子,跟着!”
刃循与人撑伞,亦步亦趋,几乎用半个身子将人后背的风雨挡下,一侧肩头湿透了也不吭声。
蒙廓引他了解,又嘱咐道:“周遭这些帐子都是安排保护你的,夜里还有值守将士。那个……你,就是你小子,”他抬手示意刃循朝旁边看:“就住这间,也守着吧。”
权烨道:“不用了。”
他缓步朝营帐里走,站在阔敞温馨的帐中,平静道:“让他睡在我帐中便好,夜间值守……方便。”
蒙廓不解道:“营帐只这一张床!——烨儿不必怕,这样许多人守着你,未必非得叫他住下。”
权烨睨着刃循,哼笑:“舅舅有所不知,我这枭卫,睡不惯床。夜里守着,从不阖眼,只睡地上就好。”
蒙廓上下打量刃循,颇赞赏他这阔实身板:“那也好。你小子猛得很,睡一夜不碍事的。”他捏了捏人的肩膀,笑道:“刃循是吧,本将记着你了!改天,叫本将试试你的身手!”
刃循不多话,拱手算作示礼。
待夜深人静,他提着被子才要往地上躺,权烨撑肘靠在宽榻上,忽然凤眸一斜,睨着他轻哼:“过来。”
他嘴角微微一勾,风情全叫冷厉压下去了,“叫本宫摸一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