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3/4)
,随即又扯起胞姐当年在婆家受折辱致死之事,“启禀皇上,安王爷就是见姑母已经去世,如今死无对证,才只抓着我孝期失德一事说话。”安王爷看都没看诺尼一眼,淡淡道:“孝期不服丧,宠幸侍妾格格,在外招猫惹狗,这样的混账事难不成是我做的?”
诺尼:“……”
他一时语塞,竟被问的哑口无言,愣了片刻,反复高喊:“奴才不服,奴才就是不服!”
康熙见诺尼一副无赖的模样,生气地训斥了几句。诺尼只好收敛了混劲,缩头缩脑地站在下首,将手揣好。
而后康熙看向安王爷,“皇叔身为宗正,掌管亲贵刑狱,理当持平公允,明断秋毫。一桩家务旧案,拖延迟疑,处置失当,既未能安抚冤者,又未能惩戒失德之人,反倒留下这般大的纰漏,让诺贝勒衔恨二十余年,今日闹到如此地步,令朝野内外议论纷纷,便是皇叔所谓的秉公理事?”
安王爷躬身行礼:“皇上,当年此案亲眷相缠,是非难断,奴才……”
康熙出声打断:“朕不问你断案难不难,朕只问你,身为宗人府主官,遇事不决,处置不当,致使旧怨翻涌,扰乱朝序,可是过错?”
安王爷一听这话,心下了然。
什么重审旧案,皇上哪是要断这桩旧案,而是要借这桩案子压他的气焰。
凭你什么对策,在绝对的权力面前,该跪下叩头,还得跪下叩头。
事已至此,安王爷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俯身叩首,声音沉哑道:“奴才知罪。”
康熙作最后的结案陈词:“安亲王年事已高,精力不济,处事已然失度。朕念你往日功勋,不予重罚,但此案处置失当,罪责难辞。即日起,革去宗人府一切差事,罚俸三年,闭门思过,自省己身。”
安王爷跪在地上,后头皇上还说了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清。
直到梁九功走到他身边提醒,安王爷才缓缓直起身。
消息传到安王府的时候,绵宜正在正院陪着继福晋说话。
小太监飞似地跑了进来,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下说王爷叫皇上罚了俸,还要回家闭门思过。
继福晋让那小太监别抖,将事情仔细说来,不会罚他,那小太监才稍稍顺了些气。
绵宜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听到最后反倒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罚俸,对比起削去爵位来说,罚俸可算是轻的不能再轻的了。
继福晋摆摆手让小太监下去,扭头对着晴芳说:“让人把王府门前的灯笼都点上,再多叫几个人去门口等王爷。府中一应用度规格照前,也不短缺年俸那几个子钱。”
绵宜一听,有些咂舌。
亲王岁俸白银万两,禄米万斛,三年就是三万两。
三万两对于王府来说,居然只是小钱?
不敢想安亲王府到底有钱到什么程度啊!
冬雨小声给绵宜科普道:“王爷还有不少庄子和旗地,地租子可比俸银多多了呢。更别提逢年过节的赏赐和军功赏,罚俸只是面子上不好看,不至于伤了根本。”
天渐渐黑了,下人在外头喊:“王爷回府了。”
而后满府又听见“王爷不用膳了”、“王爷不见人”、“王爷歇下了”。
安王爷卧在书房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不明白,自己为了大清戎马半生,怎么到最后想功成身退就这么难呢?
心里装着事,人也不肯吃喝,加之从前积累下的各种慢性病,他彻底病倒了。
继福晋和乌福晋还有侍妾们轮番去侍疾,陪在床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