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香水(3/4)
洛郁盯着他的眼睛，笑着看着他说：“我喜欢你。”江叙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洛郁看见那片粉色从耳尖蔓延到了耳廓，又从耳廓烧到了耳根。江叙的耳朵整个变成了淡粉色，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的表情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甚至端着水杯的手都没有抖一下。
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
洛郁眨了眨眼，盯着那对粉色的耳朵看了两秒，笑得更开心了。
“你耳朵红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点的得意，像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洛郁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有从江叙脸上移开。
江叙看着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动作不紧不慢，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洛郁盯着那对耳朵看了两秒，笑得更开心了。他正想再说点什么，服务员端着菜过来了。清蒸鲈鱼、桂花糖藕、时令蔬菜、菌菇汤，还有一盘白灼虾。
洛郁的目光在那盘虾上停了一下。
他喜欢吃虾，但不喜欢剥。原世界的时候，穷的时候吃不起虾，有钱的时候他忙得连吃饭都是挤出来的时间，哪有什么闲情逸致坐在那里考虑自己喜欢吃什么。
到了这个世界，更懒得动手了，嫌麻烦，嫌弄脏手，嫌指甲缝里会留下味道，如果戴手套的话，想吃别的菜又得摘了，又得戴上太麻烦。所以每次看到虾，他顶多吃一个两个，尝个味道就停筷子。
今天也是这样。
服务员把菜摆好退下去，洛郁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桂花糖藕放到江叙碗里。
“你尝尝这个。他家的糖藕是招牌，藕糯得刚好，桂花蜜也不腻。”
江叙低头看着碗里那块糖藕，顿了一下，夹起来吃了。
洛郁托着腮看了两秒，又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在糖藕旁边。
“鱼肉也尝尝。他家鲈鱼是现杀的，火候刚好。”
江叙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洛郁对上他的目光，弯了弯眼睛，那表情无辜得很，好像在说“我就是想给你夹菜，怎么了”。
江叙没说什么，把鱼肉也吃了。
洛郁这才开始给自己夹菜。他吃了一块糖藕，嚼了两口，眯起眼睛，腮帮子微微鼓着，一副很满足的样子。然后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地嚼，吃相斯文又好看。
他的筷子在那盘白灼虾旁边停了一下。
想了想，还是夹了一只过来。虾不大，白灼的做法保留了原本的鲜甜，壳上还挂着一点汤汁。洛郁把虾放到碟子里，放下筷子，戴上手套去剥。
他剥虾的动作不太熟练。指甲掐进虾壳的缝隙，往外掀的时候，汤汁溅了一点出来，落在他的指尖上。他皱了皱眉，把虾壳一片一片地揭下来，动作慢吞吞的，带着点不情愿的认真。
剥到最后一段的时候，虾尾巴连着一点壳怎么都弄不下来。洛郁跟那截虾尾较上了劲，指尖捏着虾尾转了转，又拽了拽，还是没下来。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江叙坐在对面，看着他跟虾尾较劲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但只是看着，没动。
洛郁终于把虾尾弄下来了，指腹上沾了一圈油光，亮晶晶的。他把虾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味道确实不错，鲜甜弹牙。但低头看了看自己油乎乎的手指，又看了看盘子里剩下的虾，犹豫了一下，没再夹第二只。
他摘下手套拿湿巾擦了手，擦了整整两遍，才把湿巾放到一边，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别的菜。
江叙注意到了。
他注意到洛郁只吃了一只虾，注意到他剥虾时不太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