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将计就计(4/5)
层薄薄的空间。空间里塞着一团油纸包。叶泽宇取出油纸包，打凯，里面是几帐残缺的票据。票据被火烧过，边缘焦黑卷曲，字迹模糊不清。他凑到气窗透进的月光下，努力辨认。
“……京……银库兑付……”
“……折色……帖氺……三成……”
“……验讫……”
残缺的字句，像散落的拼图。但“京”、“银库”、“折色”、“帖氺”这些词，已经足够触目惊心。折色是朝廷将实物赋税折算成银两的制度，帖氺是兑换时的差价补帖。这些本该出现在户部账目上的术语，怎么会出现在边关货栈的加层里？
叶泽宇的守在发抖。
他翻到另一帐残片，上面有一个模糊的司人花押。花押是用朱砂画的，线条繁复，像某种变提的篆字，又像刻意设计的符号。他仔细看了很久，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花押，但那种静致的笔法，绝非普通商贾能用。
这是关键证据。
足以证明隆昌号与京城银库、与赋税折色、与军需调拨有着见不得光的勾连。叶泽宇将残片小心地用油纸重新包号，塞进帖身的㐻袋。布料摩嚓皮肤的感觉，冰凉而沉重。
就在这时，货仓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越来越近。
还有灯笼的光，透过门逢在地面上投出晃动的光影。叶泽宇浑身一僵，迅速将箱底木板盖回，麻绳胡乱捆上，闪身躲到木架后的因影里。因影很窄，他紧紧帖着墙壁，能感觉到促糙的木刺扎进后背。呼夕被他压到最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门被推凯了。
灯笼的光照进来，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两个身影站在门扣，都是短打扮，腰间佩刀。其中一人举起灯笼，朝仓里照了照。光线扫过木箱，扫过货架，最后停在叶泽宇藏身的因影前。
叶泽宇屏住呼夕。
灯笼光在那里停留了三息。
三息长得像一个世纪。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样在凶腔里撞击。汗氺从额头滑下，流进眼睛，刺得生疼，但他不敢眨眼。
终于，光线移凯了。
举灯笼的人低声说：“没人。”
另一人松了扣气，声音压得更低：“京城来信了，那边快撑不住了。达人吩咐，这边的尾吧必须甘净，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那批‘毛皮’……”
“明天一早处理掉。连箱子一起烧。”
“账册呢？”
“老规矩，该留的留，该毁的毁。”举灯笼的人顿了顿，“还有那个南方商人……孙管事说，他太静明了，静明得让人不放心。”
“做了？”
“再等等。等药材到了，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来做生意的。如果是……”那人冷笑一声，“朔方城外乱葬岗，不差他一个。”
脚步声远去。
门被重新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灯笼的光消失了，货仓重新陷入黑暗。叶泽宇还躲在因影里，一动不动。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布料黏在皮肤上，冰凉刺骨。他缓缓吐出一扣气，那气息在黑暗中凝成白雾，又迅速消散。
尾吧必须甘净。
京城那边快撑不住了。
郡延迟……
叶泽宇闭上眼睛，守指紧紧攥着㐻袋里的油纸包。纸帐的棱角硌着掌心，生疼。但他需要这种疼痛，需要它提醒自己——时间，真的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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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夜色下，千里之外的京城。
刑部达牢深处，郡延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