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正文完】(2/37)
在了地底,空出了一块新的土,仿佛那儿从来没长过植物。周围一圈的母树,依旧面目全非。
清樾飞扬的枝条就在他眼前,光秃秃的枝头一半被火烧了,另一半依旧是原来的褐色,那是从大火中逃出,珍贵的幸免于难的部分。
指向天空,依旧轻盈优雅,仿佛随时要飞舞。
苏吹枳目光流连,轻轻抚过它,慢慢滑向这根枝条的根部,按住、指尖变白,喀——
他亲手折断了那根树枝。
树枝躺在他的手心,骤然失去了所有的色彩,他松开手让它坠落地面。
还有成千上百根这样的枝条,都被他亲手折断了。
他做些时非常快,很快树下就堆积成了一片,无处落脚。
没有任何一秒能让他停下来,他越折越快,越折越快,只有仰着头,眼泪才能流下去,遮不住视线。
被烧毁的树营养供能有限,滋养不了全树的树枝。只有折掉那些坏的枝条、甚至是完好的枝条,仅仅留下最关键的几枝,去赌一个可能。
赌它们来年还会生发。
但哪些枝条还会生发,还能生发,全凭种茶人自己的判断。
有可能下一秒苏吹枳就会亲手剥夺了这棵树再生的可能。
但他不得不这样做,即使崩溃也必须这样做。没有人能代替这项工作,只有他来抉择。
除了枝条,还有树皮。
被烧裂的树皮,如盔甲般掩盖在树干身上,无法贴合树身的都要剥落下来。它们无法为树从泥土中汲取养分了。
苏吹枳手指攀上黑色树皮的边缘,不断地颤抖,咬住后槽牙,用力扯下了它。
树皮撕裂的声音。
剥这些树的皮,和割自己肉没有区别。
他必须要这么做。
秋风已经没了,他要让其他的树最大可能性活下来。
身后,目睹一切的储宜荣放下了背着的手,愣愣地看着这个少年。他在茶树间穿梭,眼尾通红,眼泪不断从脸颊滑落,可他就是紧紧地抿着唇,以一种惊人的力量支撑着自己,下手的瞬间那么决绝。
看似柔弱,却有着铁一般的心。
一片又一片枝条,一张又一张树皮。
储宜荣微微张开嘴唇,偏过脸,走出了古茶园。
处理完这一切,苏吹枳拿起铲子,把断叶残枝全部埋入了地底。对树来说,没有坟墓,它们是自身的养料。
此时正午,太阳高悬,地上没有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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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宜荣和储连锐走了,秋茶季的忙碌和以往没什么区别。今年的客户订单量更多,供不应求,茶园上下忙到脚不沾地。
商业对接和茶叶烘焙后的手续都交给了储天语。苏吹枳只用把重心放在做茶上,对他来说倒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储天语和苏吹枳说了实话,郝自建是储宜荣找来的,只是想让他来茶园闹一闹,恐吓他。和那篇新闻的作用一样。
他知道储天语因为茶厂归属权的纠纷打了官司,想利用郝自建和苏吹枳之间的纠葛,没想到郝自建这么过激,直接烧了茶园。
他愿意赔偿茶园所有的损失。
苏吹枳听到这只是摇摇头,继续拣茶席里的梗。
“不差钱。”
储天语无奈笑了笑,笑意没达眼底。茶园的事伤害的不仅是苏吹枳,他依旧心怀愧疚,不敢碰苏吹枳,每天跟着他,保持着原先他们谈恋爱之前的距离。
他不靠过来,苏吹枳也不急,总有些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