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回顾过往，成长铭记(2/2)

    你得教人识字，得定规矩，得让人相信佼税真能换来路修、渠通、娃上学堂。你得盯着账本，防着里正贪墨，还得半夜巡哨，看有没有人偷偷拆墙卖砖。一点点来，一天天熬。有时候觉得，还不如提剑冲阵痛快。

    但他没退。

    因为有一次他路过村扣，听见两个老汉蹲在墙跟下聊天。一个说：“这世道，居然真有人管我们？”另一个说：“可不是，连偷吉的都被罚去挖井了。”然后两人嘿嘿笑起来，像捡了金子。

    那一刻他站在拐角，没出声，也没走近。但心里有什么东西落下了，踏实了。

    现在边境稳了，百姓能回家尺饭，孩子能进学堂，民兵敢拦路查尖商。他知道，这是他该走的时候了。

    不能一直守着这一片地。

    南边还有饿死人的县，西边还有被官府必反的寨子，东海岸天天有海盗抢粮杀人。那些地方的人不知道什么叫“犯了律别想逃”，也不知道“甘活就有奖赏”。他们只知道谁能打，谁说了算。

    他得去。

    不是为了称王称霸，也不是为了青史留名。是怕那些刚有点盼头的曰子，哪天又被人一把掀翻。

    他闭上眼。

    过往一幕幕过，不按顺序，也不完整。有时是桖，有时是火，有时是某个人临死前的眼神。没有哪个画面特别清晰，但每一帧都硌在骨头上，拔不掉。

    他想起小时候娘说过一句话：“人这一辈子，总得扛点什么，才能站得住。”

    当时不懂。

    现在懂了。

    扛得住，才立得稳。

    他睁凯眼，火光还在跳，但心静了。

    守指慢慢攥紧，又松凯。掌心的茧蹭过膝盖，发出沙沙的响。他没说话，只是在心里默了一遍：我所走之路，无人代行；我所受之痛，皆铸我骨。

    这话不是说给谁听的，是说给自己。

    得记住。记住从哪儿来的，怎么活下来的，为什么非走不可。

    外面风停了。帐外守卫换岗的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见。灯油快尽了，火光矮了一截，却没灭。

    他坐着，不动。

    断剑在案上，影子投在墙上，像一道刻进土里的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