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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头晕。
她用粉笔在移动小黑板上写下了本节课的主题,冷酷无情地表示今天一定要教会他们。
一下午的课程结束,不仅学生们学得头顶冒烟,明蓝自己也有点用脑过度与用嗓过度的脑热。利维德跑在她前面,用地上的石块去打其他男孩的屁股。男孩们回身跟他闹成一团,你推我一把,我搡你一下,她不参与小孩之间的纠纷,绕过他们,先行进入了利维德家里。
“回来啦?”劳拉正在厨房忙碌,听到声音,说,“下午我去医院照顾病人了,现在刚开始做饭,晚饭得晚点才能吃。”
“嗯,没关系。”明蓝脱掉外套,挽了挽袖子,“我来帮你。”
“你帮我什么啊?”劳拉笑起来,明蓝做饭的手艺她第一天就见识到了,只能说心是好的,可行动实在是惨不忍睹,比利维德还不如,为了防止她过来帮倒忙,她忙大声喝止,“你在外面等着吃就行!今天有肉。”
说完,手起刀落,将案板上的一块熏羊腿劈开。
一刀一刀,用力同羊肉较着劲,刀刃砍进紧实的肌肉纹理,剁开骨头,些许肉沫与骨碎随着她的动作飞溅出来。
身后有些过分安静,劳拉回头一看,见明蓝像被吓着似的,面色苍白地呆滞在原地,于是笑了笑,说:“吓到你了?你看,我就让你等着吃肉吧,去外头坐着,别忙了,啊。”
明蓝呆呆地“哦”了一声,又呆呆地走了出去。
半个多小时后,赞恩也下班回来了,手里握着个一次性饭盒,高兴地说:“今天下班路上刚好碰到有人开着货车卖鱼,你看,好嫩的鱼肉!”说着将饭盒打开了,里面用盐腌制过的鱼肉呈现出一种嫩粉色的色泽,乍看像生的一样,仿佛下一秒那些肉就会鼓鼓跳动起来。
劳拉跑出来一瞧,生气地拍打他的手臂骂他败家:“我早上不都跟你说今天吃熏羊肉了吗?!”
唯一兴奋的只有利维德,在旁边发出些猴子似的怪叫:“哟哟哟——好!今天能吃到很多肉了!”
往常明蓝也会上前表示一下,唯独今天,她一反常态的很安静。
饭菜端上来,四个人围聚在餐桌边用餐。本地的肉类来源不算少,少的是蔬菜,一到冬季,更是只剩两三样菜。明蓝想要多吃蔬菜少吃肉都做不到,因为根本没什么蔬菜可供她选择。
她只能一味嚼着干巴巴的饼,以至于一顿饭过半,劳拉诧异且担忧地看向她,小心地问:“怎么了?今天的饭菜做得不好吃?”
她摇摇头。
赞恩也顺势看了过来,为了不叫他们担心,她只好机械地夹起熏羊腿以及嫩得像生肉的鱼肉塞入口中,又机械地咀嚼。
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儿,舌头好像变成了木头做的,僵硬,麻木,尝到了肉类的咸味,却不敢细细感受肉的质感。
有点想吐,呕吐的欲望被她强行咽了几口酥饼压下去了。
一顿饭结束,以为缓缓就能好,然而一直缓到了晚上临睡前,她也还是觉得胃不舒服,总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要呕吐出来一样,为了防止闹肚子——在这种地方闹肚子会很麻烦——明蓝提前吃了点肠胃药进去。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才勉强睡着。
*
那天晚上,明蓝做了个梦。
与好梦没关系,说噩梦又有点夸张。
她只是梦见了自己在劈柴。
很奇怪,明明从来没有砍过柴,梦里她却握着柴刀,一刀一刀,像熟练工一样娴熟地操纵柴刀砍在坚硬木头上。木头真硬呀,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木头,砍得她气喘吁吁,腰酸背痛,又莫名较着一股劲儿,非要把它劈开。
砍到最后,她火气都窜上来了,用尽全力,猛一刀剁下去。劈啪一声,木头开了,飞溅开来的却不是木料,而是骨碎与血沫,土黄色的木材转眼幻化为了森然白骨与碎烂的、血糊糊的尸体。
明蓝就这样从梦中吓醒了。
翻坐起来,心脏跳得像要爆炸,头脑空空的,醒来那一刻她便忘了自己做了什么梦,只有恐惧的残影依然留像大树的阴翳一样留在她心上。
从阁楼的窗户望出去,天色微微擦亮,已经有人在街道上走来走去了。她深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