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大理寺卿(2/4)
阶下,躺着一曼妙纤细的女子。
安苗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那女子的脸——那是多日前,与她一同进宫献舞的清沅姑娘。
坊间传言,自从她被皇帝断去一足逐出宫后,便再无颜面再留于碧玉阁了。她取了些许银钱,在京城僻静处置了一个小院,自此闭门避世,隐于尘嚣,再不曾露面于人前。
未想,再见已是尸体。
安苗心下一紧,快走几步越过苏线便想上前。
孰料,刚往那方向靠近几步,忽听一阵铮然的抽刀声。她几乎是一瞬间就被一众身着宝蓝劲装的亲兵团团围住,螭龙纹雁翎刀寒芒凛凛。
其后,五城兵马司的巡兵亦尽数抽刀,肃然立定,目光锐利地紧盯住她。
这般大的动静,终究惊动了人群中央那金尊玉贵的人。
他转头看来,目光落定在安苗身上,意味不明得开口,声音轻缓平淡,
“莫急了,她身上没有簪子。”
指挥使瞧出这女子与那尊大佛有旧,忙抬手喝止,巡兵当即尽数退下。亲卫们也收了雁翎刀,齐齐侧身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安苗心下又唾弃了这该死的太孙、该死的架子一番,才几步上前。
那女子躺在一片血污当中,两只脚已尽数被砍去了。早前被砍掉的那只已结了硬黑厚痂,周边皮肉萎缩、发皱,而新砍掉的这只血污未干,断骨森白,筋肉还在微微渗血,上面粘连些泥土与草末。
清沅本娇柔美丽的面庞,已青灰泛白,双目圆睁却瞳仁涣散,眉峰死死蹙起,还凝着未散的惊惧。她所有的神情都定格在极致惊恐的那一刻,与新旧断足的惨状缠在一起,凄惨刺目。
安苗心下不忍,伸出手,把清沅的眼睛轻轻阖上了。
她扭头望向太孙,见他亦眸色沉沉,那双眼尾轻扬,却弧度柔和的双眸,映着眼前的惨状。
李颂轻声开口,“丰安苗,此乃我北辽的京城,我北辽的子民。君王守着的从非只是万里疆域,更是这疆域之上的万千生民。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安苗闻言,抬眸静静打量着眼前之人。
入眼仍是那龙章凤姿、天潢贵胄的少年殿下,可他此刻尽数流露的,刻入骨血的悲悯与担当,反倒比那一身尊贵风华,更动人心魄。
男子复又开口,声线沉冷了几分,
“你此番入京,本是你丰家背弃了此前的誓言。你们的过错,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若敢隐瞒这一系列凶案的相关线索,那我便不得不与你,一笔笔把旧账新账尽数清算。”
他黑沉沉的瞳仁锁住她,明明眸底深邃如寒潭,望不真切,却偏又清晰地映出她的模样。
安苗亦回望着他,眼中无半分埋怨,反似悬着几分无奈。她轻声道,
“殿下,你应知…”
李颂却未再看她,抬眼望向红花楼上高悬着的红丝缎,那缎子垂落檐角,风过便悠悠飘荡。
“树欲静,而风不止。但便是最低劣的栽赃陷害,亦有其缘由,不是吗?”
远处,指挥使正与那推官低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你说,这大佛也能开了情窍?”
指挥使一身绯色纻丝公服,正摩挲着腰间的犀角带,悄声询问身边留着长胡须的儒雅胖子。
那胖子捻了捻自己的美髭,还未来得及张嘴,突听身后一清雅的声音亦悄声道,
“我倒觉得这二人并非此种关系。”
胖子本就心虚,忽闻身后有声响,更是吓了一大跳。
他短粗的脖子猛得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