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黄雀在后(3/4)
说,“师门皆传二师姐有兼收并蓄之志,亦有博学精思之能,更有融会贯通之慧。只是性格实在恶略,之前在师门便欺男霸女,入世后更是不尊师长,连小师叔都要吃师姐的苦头。如今看来…”
他看着安苗似笑非笑,艳俗的眉眼间染上些清冽,瞧着好看得紧,
“他们竟都忘了提,师姐的娇艳欲滴之姿。”那粉面郎竟又掏出一副油滑相,冲着她缓慢得眨了一下眼睛。
安苗本还含笑的眉眼此时凝住了,冷沉沉得把他看着。
半晌,她心底缓了缓,才又勾了抹笑,温声道,“你要是再这么忸怩作态、搔首弄姿,我就毒死你。”
次日,色彩鲜艳的木质柜台旁,安苗的身侧,站着一身着樱红暗纹锦袍的年轻男子。那男子生得一副柔腻多情的样貌,配上此等艳色的衣袍,反倒显得刻意媚俗,落了下乘。
安苗只觉自己昨日应是累瞎了眼,才会觉得他生得貌美,她在心底暗暗唾弃自己鬼迷心窍。
但说到貌美,太孙才是真绝色,唯有那般绝代昳丽的容色,配上瑶台仙骨的风姿,才配得上天人之姿几字。只可惜,是个心思深沉的晦气人。
她赶忙催促,“快快把这簪子撤下去,换上木盒里的款式。再守着这些粗陋簪子卖,也不用吃饭了,一起出去喝西北风吧。”
那艳俗男子闻此,动作又加快了些。
“师姐,你就不怕太孙卷土重来?”
他低声询问,昨日安苗已大致解释了目前的状况。
今早,合宿拖着个沉重的大麻袋回来,里面装满了臭烘烘的皂色软底靴。她还未来得及邀功,就被连人带袋一起丢了出去,直派去东宫接着盯梢了。
安苗眉心微拧,不满道,“太孙盯着咱们做什么?如今有两批人争着抢着要他的命,他已是自顾不暇,早忘了我是谁了。”
李欢轻未语,似是被那簪子勾了兴致,抬手拈起一支凑至鼻尖轻嗅,惊讶道,
“我还想哪里来的松脂蜜香,原来是你这簪子上散发出来的。”
安苗颔首,“这便是我要将簪子偷拿回来的缘由。之前为了售卖,我早在簪子的缝隙里都嵌了香料。那日血腥气过重,才将簪香遮掩了过去。若让太孙日后觉出簪子的异香,再借此搜寻,怕是很难遮掩过去了。”
话音未落,安苗便听见门外响起慢条斯理的脚步声,那脚步轻缓而沉静,自带不容置疑的笃定,正冲着她的小店而来。
她心下一沉,却也来不及细想,只快声催促,
“都原样放回去,太孙来了。”
李欢轻一听,也不多问,当即手脚麻利起来。
他迅速却稳妥得归置着。可方才已收拾了大半,此时再想原模原样得放回去,这般短的功夫,确实是不大可能。
安苗见此,一甩对称小发髻上系着的银色细链,链上翠盈盈的玉坠便叮当乱晃,带着消了些锐气,透出些灵动来。
她几步跨出店门,转瞬便换了副娇柔胆小的模样,小步跑着往前去,腮边的小银花随着动作轻跃摇晃,折射出丝丝银光。
苏线此时正漫步跟在太孙殿下身后,不似周全的周正和四海的内敛,他一直摇头晃脑得左右乱看,连天上飞的肥鸟都要研究一番。
此时,竟见淡淡的槐花香之中,嫩黄浅绿的花苞之下,飞出来个娇艳欲滴的姑娘。
她身着月白暗纹交领襦裙,是最最温婉的中原闺秀做派。但其上,朱红缠枝苗花从她的袖口一直蔓延到微扬的裙摆,又为她横添了几丝神秘的苗疆风情。
那女子飞奔至此处,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