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黄雀在后(1/4)
两女子闻此略有迟疑,李颂知二女定是领了周全的命令,要贴身护自己无恙。他也不强迫,足尖旋掠间,玄锦宽袖翻飞,鎏金纹绣在光影里一闪。
他轻巧避开那蒙面男子的掌风,身形一展如惊鸿,翩然飞身掠至人群外,玉带稳贴腰际,落地时衣摆轻垂无半分褶皱,只抬眸淡淡,声线清润问道,
“可想清楚了?”
两个女子对视一眼,也不再多言。
她们干脆利落得直奔李颂而来,却未在他身边停留,而是飞身掠远,反手祭出手里的圆杖。
杖身飞驰而出,直朝紧随其后的奸人疾射而去。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似有人见此动乱,瑟缩闪避,不小心踩到了旁人的脚。
奸人在呼喊声中一跃而起,身形轻捷如柳,一手攥住那圆杖。孰料,却如被那杖子卸去了力道般,反倒受其牵引,直直朝着二女撞去。
三人的身影缠斗着掠向河岸,转瞬便没了踪迹,只留街头一片纷乱与众人的惊惶低语。
李颂见这二女确有过人之处,应能拿住奸细,便也不过多纠缠。
他拂袖整襟,避开众人,迈入阴影之中,逆着小红楼的方向而去。
那小红楼内外早在一刻钟前,便已由老师亲带精兵团团围住、布下天罗地网,便是一只蝇虫,也休想越雷池半步。
他实在是厌烦吵闹,亦相信老师的本事,此番也没有亲自入内,而是调转方向,径直回府了。
如此,终于到了这场大戏的最后一节,功成身退。
然而,一片喧闹之外,一片寂静之中。
一双浑浊蒙尘的老眼,正凝视着那颀长秀拔的身影——男子绷若一把拉满的长弓,步子迈得极稳、极沉,腰背挺直如寒松,周身气场若蓄势之弓,尽数戒备着潜在的异动。
一步,男子似觉不妥,足尖点地,凌然向前掠去,
两步,他的脚步滞缓,落地时已带了几分虚浮,
三步,男子身子微斜,整个人朝前踉跄了数步,
然而,那腰束玉带,身着玄青暗织云纹锦服的凌厉男子,终究还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眼睛的主人见此,慢腾腾挪步上前,看起来不似不急,倒像是真得走不快了。
他已经上了岁数,脊背不似年轻时宽广、厚实,整个人透露出一股暮色四垂的老态,唯眉目间不折的清骨一如从前。
月色如霜倾泻而下,照亮了他佝偻的身形,却唯独照不出半分影子,恍若游离于尘世之外的虚影。
他弯下脊背,自李颂耳廓轻割下一丝皮肉,几乎是饱含羞愧与无助得凝视那个金尊玉贵的清艳少年。
他抬起那只,早已随着他一起枯槁了的手,朝着小红楼的方向虚虚摆了摆,又凝神看了一眼那藏身于阴影中的女子,终是转过身,蹒跚着走远了。
这一局本就不叫引蛇出洞,乃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继德堂之中,素木镶边的青松屏风之前。李颂仍斜倚在身后的云锦软垫上。
自他转醒,太医诊脉确定无事之后,他便坐于此处,已不知是过了多久。
那奸细早已被二女扣押下去——此人乃是四海率众围堵的漏网之鱼。彼时四海本想先敲晕众人以绝后患,孰料反倒打草惊蛇,叫那奸细趁乱挣逃,直冲着李颂而来。
倒是四海自己,反被人敲晕了撂在墙角。
然而,此番,他脑海中翻来覆去回荡的,反而是思绪混沌之时所见的那朵银莲。
那花一时开在一娇俏女子的腮边,一时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