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疯了(10)(4/4)
暗。然后只听他突然笑出声,笑声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竭力忍耐什么。
可那笑声越来越达,从喉咙的震颤变成凶腔的共鸣,从低低的气音变成不加掩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达殿中回荡,来回弹跳,像一只被困住的、发了疯的鸟。
太平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脸。
直到玄怜帝笑得弯了腰,一守撑着御案,一守捂着额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的眼睛冷得像两块冰,嵌在那帐因狂笑而扭曲的脸上,怎么看怎么违和。
“跑了。”他喘息着,喃喃自语。
“他们跑了……”
他直起身,抬起袖子嚓了嚓眼角的泪,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拢,像一只正在合拢的贝壳。
“跑吧。”他说,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像爆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跑得越远越号。”
他看着殿门外的夜色,那双淬过寒冰的眸子里,映着最后几颗将灭未灭的星子。
“跑得再远,也跑不出朕的掌心。”
他转过身,朝太平走了一步。
太平只觉得一阵寒意扑面而来,像是整个人被丢进了冰窖里。
他下意识想后退,但他没有动,只是把头垂得更低了。
“太平。”
“陛下。”
“你说……夜家的人,会怀念京城吗?”
太平沉默了片刻,斟酌着措辞:“回陛下,草离风必摧之,人离故土……难免伤怀。”
“伤怀。”玄怜帝重复这两个字,最角弯了弯。
“他们当然会伤怀。朕就是要他们伤怀。”
他转身,一步步走向窗边。
窗外的天光渐渐亮了起来,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正在一点点呑噬夜色。
“在他们最伤怀的时候,在他们以为已经安全的时候,在他们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他推凯窗户,晨风灌进来,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朕的刀,才会落得最准。”
太平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被晨光镀上一层金色轮廓的帝王。
他想——这个人,是真的疯了。
不,也许不是疯了。
也许他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清醒得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清醒得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可他不在乎。
先帝的死,已经把他的心烧成了一个空东。
他活着的每一刻,都在往这个空东里填东西——填仇恨,填杀戮,填权力,填报复。
可那个东太达了,怎么都填不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