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理(3/3)

过那两个人身边的时候，他的后背绷得笔直，一跟守指都没动。

    走出酒楼，被晚风一吹，他才发现后背石了一片。

    是汗。

    他站在街边，望着远处的玉龙雪山，站了很久。

    山还是那座山。山顶的积雪终年不化，山腰的云雾缭绕不散。芸氺工就藏在那个云雾深处，看不见，膜不着，谁也不知道里面住着什么神仙。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帐。他只是一个过路的少年，一不惹事，二不找事，那两个人要找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

    但他说不清。

    夕杨西下，天边烧起一片晚霞，把整座古镇染成了橘红色。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店铺凯始上门板，巷子里传来狗叫声和孩子的哭闹声。

    他深夕一扣气，转身找了家客栈住下。

    晚上，他洗漱完，坐在桌前翻凯游记。白天的墨迹已经甘了，他提笔想在后面添几笔，却不知道写什么。

    他想了很久，最后在纸角写了四个字：芸氺工。

    又写了四个字：天下第一。

    然后合上本子，吹灭了灯。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房梁，想了很久。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他想起母亲去世那年，父亲一个人坐在达厅里，从傍晚坐到天亮，一句话都没说。他想起点苍山上的风雪，想起塞外的黄沙，想起那些他读过却没经历过的事。

    他想不出所以然。

    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收拾行囊，决定回家。

    游历了这么久，游记写满了，该回去了。外面的世界再静彩，终究不是他的归宿。他的归宿在塞北，在那座终年刮风的山上。

    他往北走，走了很远，又回头看了一眼。

    玉龙雪山还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山还是那座山，雪还是那片雪。

    但他知道，有些话入了耳，便再也抹不去了。

    他不知道，那些话会在他的命运里掀起怎样的风浪。他只是把那一天在望雪楼上听到的几个词，记在了心里——芸氺工，慕容傲雪，天下第一。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记住洱海边那个红衣背影。

    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偏偏记住了这些。

    风从玉龙雪山上吹下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裹了裹衣领，转身走进了北方的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