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2/3)
任命书与官印后才肯放行。不过入城之后,那种萧瑟便去了大半,更多给人一种肃穆之感。
刘据观这城中丝毫不见乱象,重建工作也进行的有条不紊,不由得好奇问:“此地上一任太守是何人?”
领路的军士在提起对方时,言语中不无恭敬之意:“乃是郭鸿郭太守。”
贾诩问:“可是太尉郭禧之子?”
军士:“正是。”
刘据精神一振,郭鸿郭禧,那不是颍川郭氏吗,若是单论这二人不够有名,那曹操的军师祭酒郭嘉郭奉孝,和袁绍的指路冥灯郭图郭公则,总该是鼎鼎有名的两个人物。
虽然这二人未必是直系兄弟,只是同乡同族,传闻关系还不大好。
但刘据再掐指一算,鬼才郭奉孝如今才八岁,他又看一眼豆丁版张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这可真是我生君未生,君生我还不知道在哪。
罢了罢了,他又看一眼贾诩,凑合用吧。
贾诩:?
“……”
明府方才在想什么,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到了太守府门前,刘据下马,府门大开,早有老仆立在门外等候。
一眼便锁定了刘据,上前躬身一礼,“刘太守,我家府君有请。”
刘据脑海中刹那间弹出四个大字——
来者不善。
不过此地到底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对方也犯不着埋伏刀斧手等着他,若是他没记错,这位郭太守在被他顶替掉五原郡太守的职位后应当是升职了的,司隶校尉,那可是京畿重地。
所以即使对方摆出一副鸿门宴的架势,刘据却也不是很担心。
他一路观察着这府内的摆设,倒能够得上清苦二字,该说不愧是以法律传家的家族吗。
等真见了郭鸿本人,刘据立即收了那副嬉皮笑脸的德性。
端正一礼,“晚辈刘伯宗,拜见郭校尉。”
郭鸿面容严肃,面庞棱角分明,长长稀薄的胡须规整垂在身前,衣衫朴素,外披一件大氅,案上竹简墨迹未干,手边书卷几乎能堆成小山高,对方身形清瘦却不显羸弱,反而处处透着风骨。
刘据敛目低眉,所以没看到对方在打量他时,原本紧皱的眉头稍松。他只见对方随手递来一卷竹简,打开后一瞧,此中惟有一行字:世之所不足者,理义也;所有余者,妄苟也。1
他沉吟片刻,正要作答,却见面前又被摆上一份笔墨,只好提笔:
高节厉行,独乐其意,而物莫之害,不漫于利,不牵于执,而羞居浊世,若夫舜、汤,则苞裹覆容,缘不得已而动,因时而为,以爱利为本,以万民为义。2
郭鸿接过,先是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阅毕,倒看不出喜怒,只道:“春秋习得不错。”
他放下竹简,认认真真直视刘据双目,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看穿人心。
“凡用兵,久暴师则国用不足。夫钝兵挫锐,屈力殚货,则诸侯乘其弊而起,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矣。”3
刘据答:“善用兵者,役不再籍,粮不三载。取用于国,因粮于敌,故军食可足也。卒善而养之。是谓胜敌而益强。故兵贵胜,不贵久。”4
郭鸿加重语气:“国疲内忧,缘何请战?”
刘据郑重:“非隐好战,民生多艰,岂堪频蹂。兵者诡道,内不可使四海升平,外不可使羌胡归服,然寇至则逃,敌去则舞,乘虏之退,报以为功,此边之患也。而今备边,不在一战,重在兵粮,粮不足,则兵何强?”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