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2/3)
放松,竟显出一种雀跃,吕布狠狠咬了一口肉干,又大口喝粥,“都愣着干什么,赶紧吃,肚里有食才能和鲜卑人干!我们不光要抢他们的马,还要吃他们的牛羊,带我们的兄弟姐妹回家!”“对,我爹娘被抓走了,但说不定还活着!”气氛到此时才是真正放松下来,贾诩坐在人群之外,想到的却是昨夜鲜卑营帐中,刘据掀帘而入时,抬剑挡住他铁锹的场景。
那时对方随意扫过地上倒着的鲜卑兵,似乎并无多少惊讶的神色,眼眸含笑地看着他,轻挑眉梢:“饿吗,我抢了些粮食,先生可要跟我走吗?”
脑海中的回忆消散,贾诩垂眸,轻轻哼起方才对方所唱的大风歌,像是对自己心跳骤然加快两拍的这种事毫无所觉。
只是忽然忆起幼时启蒙,不经意记住的一句话,不知为何此刻却忽然浮现。
孟子有言,
养生丧死无憾,王道之始也。
*
但,人是会变的,一天后的贾诩甚至不能共情一天前的那个自己。
“某方才似乎陷入了幻觉,竟然听到什么假意投降鲜卑,搅乱他们王庭之类的话,还统共只用三个人,哈哈哈哈,这怎么可能呢?”
“先生真是耳聪目明。”
“……告辞。”贾诩抬脚便走。
吕布猛地窜出来挡住他去路,贾诩又一转身,却忽觉不对,赶忙提住裤子,再定睛一看,那人模狗样的宗室子指尖挂着的不是他的裤腰带又是哪个,饶是贾诩自觉养气深厚,面对对方那无赖的嘴脸也不禁被气笑了。
“汝既心怀大志,岂不闻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刘据长叹一声:“文和兄,某无大志,不过牢记‘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八字。”
贾诩不为所动,反而劝道:“自皇甫公仙去,张奂将军以结党罪免官,段将军失兵权,朝中求和声不绝,况檀石槐一统鲜卑,割据之势已成,我弱敌强,非一人之力可憾。恩公爱民恤下,风流雅质,何不弃武从文,结交名士,养望以静待时机?”
刘据同他对视,从对方那真挚的表情中似乎能看出眼下还不是那个‘三国第一毒士’的心路历程。
少举孝廉,后任郎官,中枢洛阳,天子近臣,却称病辞官。凉州三明在政途上的落拓,或许不止导致了凉州地方将领对中央的不信任,例如后来带兵入京的董卓,还让如贾诩这般的凉州士人看透了关中、关东士族对他们的抱团排挤,从而灰心意冷,要是不想像段颎将军般投靠宦官来保住仕途,只有辞官‘养望’这一条路。
可他怎么能等呢,他的傲气,他对父皇的幻想,从他出生开始就背负的期待与责任,虽然在西汉的那场宫变中已经粉碎,可他一个曾食民禄二十余年的储君,人人可以等,他不可以。
“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
贾诩神情稍变,再问:“一定要去?”
“要去。”
“不惧不悔?”
“惧,但不悔。”
贾诩一声长叹:“刘君,腰带还某。”
对方肯配合,事情就简单多了。
昨日众人向西奔袭,今晨于山峰处已隐约可见王庭。
刘据用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这里是鲜卑人大本营,南面高原陡峭垂直,是天然防线,北面缓坡驻扎着王庭骑兵,两侧是中部军队的主力。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将他们的主力调走,配合汉军骑兵的进攻打一场突袭战。”
说着他看向吕布:“马粪都收集好了吗?”
吕布木着脸,似乎想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