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3/4)
长公主始终沉默,没有多看三人一眼。**
回到长公主府的女子拖着疲惫的身子倒在寝殿中,过于高挑的身躯蜷缩一团。
心口胀得发疼,她望着殿顶,消解着这份酸痛。
蔡雀儿接过后厨送来的参汤,蹲在榻边一勺勺喂给她,“殿下别难过了。”
“本宫想静静。”
蔡雀儿起身,正要退离,听榻上人哑声道:“本宫还想吃曦和楼的爆肚。”
那是裴昀最喜欢的一道菜品。
**
深夜的曦和楼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程沐朗付过银两走出酒楼,被夜雨拦下脚步,没有马车的他想要雇一辆小轿。
由他做东的饭局散了多时,他谎称困倦想要小憩,婉拒了顺路搭乘客人们的车驾。
从傍晚起,这场雨势忽大忽小忽转停,阴晴不定,淋得人烦躁。
久久等不来轿夫,程沐朗重重一叹,打算淋雨跑回去时,街对面停下一辆有些眼熟的马车。
一道倩影撑开油纸伞,由车夫搀扶着步下脚踏。
程沐朗的那点酒意顿消,愣愣看着窈窕女子款款走来。
“郎君借过。”
声温柔,眼波俏,细腰扭进程沐朗的心里。
程沐朗心跳不能自已,在对上女子投来的视线时,乱了脚步,趔趄着差点栽出门槛。
“当心。”
女子又一次扶住他,眯了眯妩媚的眸子,“是你啊。”
“是、是在下,娘子还记得在下啊。”
女子看他肩头落雨,向对面的车夫要来一把伞,“别淋湿了,失意书生。”
这句失意书生如惊雷炸开在程沐朗的脑海,仅仅两面之缘,她就看出他的落魄与失意。
知他者,竟是一个陌生人。
程沐朗攥着油纸伞,克制不住地回眸,女子婀娜的身姿入了他当晚的梦。
**
送邹商回到远离贵胄府邸的小宅时,细雨初歇,顾廷居依旧坐在车廊上独自饮酒,回府请安时身形还算四平八稳,但崔晗玉知道他醉了。
可醉了的人竟还坐到了兰庭苑的屋顶上,镶嵌冷月中。
崔晗玉叉腰盯了一会儿,差人搬来梯子,也不知顾廷居是怎么爬上去的,飞檐走壁吗?
爬到屋顶后,崔晗玉展开双手维持平衡,慢慢走到顾廷居身边落座。
雨后风潮湿,连月光都是清凌凌的,蔓延到男子周身。
这个一向稳重自持的男子,默默饮着酒,没有耍酒疯,没有胡言乱语,亦没有妨碍到谁。
喝酒都这么孤独吗?
“我酒量差,就不陪你喝了。”
顾廷居饮口酒,淡笑道:“看出来了。”
想起新婚夜的窘态,崔晗玉环住自己的双腿,闷声道:“但我想安慰你,妨碍你吗?”
“不会。”
“我忽然觉得你不再完美无瑕,不再不真实,你有无奈,有心病,有无力挽回的遗憾。人,都有瑕,短暂的消沉不打紧,也是对故人的思念,思念没有瑕,存放在人心最净透的一爿心田。”
顾廷居看向认真安慰他的女子,忽然抚上她的脸颊,“劝我时头头是道,怎么轮到自己就理不顺呢?”
要么说医者不自医,心病也是如此。
崔晗玉微瞠杏眼,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顾廷居以另一只手轻揽进怀。
“嗯?”
“抱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