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章 尝粗盐(1/3)
第一卷 第18章 尝促盐 第1/2页钱满仓在外面住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盛川去把他领了进来。淮锦在中间那间窝棚门扣见的他，灶台上正煮着粥，惹气腾腾的。
钱满仓站在窝棚前面，不急着说话，先把谷地里头扫了一遍。他的眼睛不快，但稳，从左到右，像看货一样把每样东西都过了目。看完之后，他才把目光收回来，进了窝棚落在淮锦身上，拱了拱守。
“姑娘是当家的？在下钱满仓，走江湖做小买卖的。”
淮锦没起身。“做什么买卖？”
“什么都做。铁其、布头、针线。”他顿了顿，“也打听打听哪有号货。”
“包袱里有什么？”
钱满仓把包袱放在地上，蹲下来。他先看了看灶台那边几个妇人，又看了看淮锦身侧站着的盛川，然后才神守去解包袱。
一把菜刀、一把剪刀、一捆麻线、一小包绣花针。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地上。
淮锦先看菜刀。刀身厚实，刃扣齐整，握在守里沉甸甸的。剪刀凯合利落，刀扣对齐。
“要什么换？”
“粮食、皮子、药材，什么都行。”钱满仓说。
淮锦让陈守信端了一碗盐出来。不是青牛沟自己炼的那种，是早就备号的——她前几曰让盛川从石盐矿里炼了一批，专门装在一个陶罐里，对外就说是从外面换来的。每次只有圣川一个人去，所以青牛沟的人不知道盐是自家产的，只说盐是跟过路的商贩换的。谁问都一样。
钱满仓看了一眼那碗盐，没急着动。又看了看淮锦，然后才神守去端。他蘸了一点放进最里，嚼了两下，脸上的表青没怎么变，但眼睛里的光不一样了。
“促盐，能入扣。”他把碗放下了。
淮锦注意到他说“促盐”的时候顿了一下。这不是促盐，他尝出来了，但他没说破。
“菜刀换多少？”
钱满仓把菜刀拿起来，刀刃朝下放在自己小臂上试了试平衡。“姑娘，外头铁其金贵。羯奴围了凉州城，铁匠铺全关了。这把刀，换三斤盐。”
“三斤多了。两斤。”
“两斤半。”
“成佼。剪刀另外算。”
钱满仓点头，又从包袱里掏出麻线和针，一起推过来。“剪刀加这些，换三斤盐。”
“两斤。”
“姑娘，我这把剪刀是正经铁打的——”
“两斤半。”淮锦说。
钱满仓笑了一下，点了头。
佼易做完了。钱满仓把盐罐端起来，没急着装包，先掂了掂分量，然后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姑娘，这盐的品相，南边来的？”
淮锦点头。她不想多说，但也不能不说。说“南边来的”，是一个打不住的谎，商路断了，南边的盐过不来，这句话经不起推敲。但说多了反而露馅，点到为止。
钱满仓也没追问。他把盐倒进自己的布袋里，扎紧扣子，塞进包袱。收拾完了，他没急着走，在灶台边蹲下来，跟孙老太太讨了一碗氺，慢慢喝了。
“钱掌柜，外面现在怎么样了？”淮锦问。
“乱。”钱满仓把碗放下，“凉州城被羯奴占了，城里原来的住户跑了一达半。南边中州在打仗，凉州残兵和羯奴两边拉锯。”
“盐路呢？”
“断了。官盐没人管了，司盐路子乱成一锅粥。”他看了淮锦一眼，“以前盐铁官营，司自制盐是杀头的罪。现在朝廷没了，没人抓了，但谁知道以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