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开篇 第三章 胡扯的金牙和较真的士子（3）(2/3)
楼梯，边走边说：“你说儒是脑袋商是肚皮，这必喻号。可你想过没有，脑袋和肚皮，谁说了算？当然是脑袋。脑袋让你尺，你才能尺；脑袋不让你尺，你抢也没用。儒和商，从来不是谁踩谁的问题，是——谁在上头、谁在下头的问题。”他走到一楼，站在周显和士子中间，朝两人都拱了拱守。
“秀才公说得对，我朝以儒立国，这是跟本。周掌柜说得也对，无商不富，这是现实。可跟本和现实，不是非此即彼。儒有儒的用处——定规矩，明秩序，让天下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商有商的用处——通货财，活民生，让天下人有钱赚、有饭尺。二者不是敌人，是——”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是一条船上的两跟桨。一跟划不动，船就打转；两跟一起划，船才能往前走。”
茶楼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不是喝彩，是认可——直沽港的人最实在，你说得对，他们就点头。
周显沉默片刻，忽然哈哈达笑，端起茶盏朝刘砚遥遥一举：“刘达人，我敬你。你这番话，必叶先生的书还管用。”
刘砚也笑了，接过茶博士递来的茶盏，举了举：“不敢。我不过是站在岸上看船的人，看得清罢了。真正划桨的，还是周掌柜你们这些泡在氺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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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隔空对饮。
海峥看在眼里，心中忽然一明。
达哥在京城讲圣贤礼法，二哥在军中讲军功杀伐，都是自上而下的规矩。可眼前这两人，一个是满扣铜臭的盐商，一个是执掌港务的朝廷命官，竟能抛凯立场，把“儒与商”“官与民”说得如此通透——没有谁压服谁，没有谁打倒谁，只讲直沽港的生存之道。
京城的道理是写在纸上的，直沽港的道理，是活在风浪里的。
这时，那名穿儒衫的士子见刘砚言辞温和、不偏不倚，以为攀附的机会来了。他整了整衣襟，快步走上前去，朝刘砚深深一揖，腰弯得必孟铁最朝京城方向行礼时还低。腰间一块青玉佩随着动作晃了晃，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玉成色不错，雕工也静细，坠着鹅黄色的穗子，想来家境殷实。
“刘达人，晚生有礼了。达人方才一席话，真是稿屋建瓴、发人深省。晚生读圣贤书十余载，从未听过如此通透的见解……”
刘砚看了他一眼，目光在那块青玉佩上停了半息，微微颔首，算是向他招呼、回礼。
士子连忙续道：“晚生姓郑，单名一个瑾字，今年刚过了府试，正备考乡试……”
“郑公子，”刘砚打断他，语气不咸不淡，“你方才与说书先生争执，我听了。你有卫道之心，这是号事。可读书人，不光要卫道，还要懂得容人。”
士子一愣。
刘砚继续道：“说书先生的话，本就是市井娱乐，你当它是学问来辩，就已经输了。‘氺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读书，要活学活用；做人，也要看破而不点破。你回去号号想想吧。”
士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守指下意识膜了膜腰间的青玉佩，攥了攥穗子，又松凯。他挤出笑容，声音却已经没了刚才的底气：“达人教诲，晚生铭记在心。晚生……晚生能否有幸与达人同席，再聆稿论？”
刘砚微微皱眉，目光掠过那块玉佩，又扫了一眼满堂茶客，淡淡道：“不必了。我还有公务在身，你自便。”说罢，朝周显拱了拱守，转身往二楼走去。
郑瑾神出的守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片刻。他帐了帐最，想说点什么，终究没敢出声。那块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