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2/4)
而屋顶上,不知何时,响起了不成调的哼唱,偶尔夹杂着酒液入喉的轻微吞咽声,是四师兄简自尘。他没有点灯,只有月光勾勒出他斜倚屋脊,对月独酌的剪影,哼唱的曲调古怪,时而轻快,时而阴郁,在夜风中飘散。
曲忧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耳边是震天的鼾声,哀怨的琴哭,满足的呼噜,规律的落子,古怪的哼唱,身上贴着个冰凉又毛茸茸的“抱枕”……这组合,堪称鸡飞狗跳。
然而在这片毫无章法的,甚至有些可笑的“热闹”中,曲忧闭上眼,心里却奇异地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没有需要维持的掌门威严,没有需要权衡的同门关系,没有需要警惕的明枪暗箭,没有需要完成的宗门职责,更没有悬在头顶,名为“剧情”的铡刀。
这里只有一群自顾不暇,各有残缺却也真实不矫饰的人,他们不关心她的过去,不探究她的目的,甚至可能明天就忘了她是谁。
这份“无关”与“真实”,对她而言,竟成了最好的安定剂。
前世被背叛,被抛弃的冰冷恨意,被魔气撕碎的痛苦绝望,似乎被冲淡了些许。
曲忧忽然想,既然来了,暂时也走不了,也不想立刻就走,那能不能,试试看?
试着,在这片破败里,找到自己的落脚点。
试着,治一治这些看起来病得不轻的同门?
哪怕,只是让自己心里,那一道道源自前世的看不见的伤痕,能在治愈他人的过程中,也得到一丝抚慰。
这个念头悄然滋生,带着点不自量力,也带着点微弱却真实的暖意。
第二天清晨,阿绒还在呼呼大睡,抱着尾巴流口水。院外已传来李玄舟早起,或者说根本没怎么睡的动静,依旧是那副宿醉未醒的腔调。
曲忧起身简单洗漱完,走出房门时,看到李玄舟正拎着个空酒葫芦,对着初升的太阳打哈欠。
叶知弦的房门紧闭,琴声已歇,不知是睡了还是怎样,沈见微的石屋毫无声息,简自尘则不见了踪影,屋顶空空。
“醒了?”李玄舟瞥了她一眼,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边角磨损严重,甚至用麻绳勉强穿在一起的册子,抛出丢给她。
“喏,《归藏心法》。咱们归藏宗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还算是功法的东西,不过是残卷,缺了不少关键运转路线,能炼出什么效果,看你自己造化。”
他语气随意,甚至带着点不负责任:“看完了,练不了,或者觉得太差,随时可以走。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曲忧接住册子,册子入手很轻,纸质粗糙泛黄,封面上“归藏心法”四个字都模糊了,后面确实有个小小的、后添上去的“残”字墨迹。
她翻开,里面是手抄的文字和简单的人体经脉图示,墨迹深浅不一,显然经过多次传抄补录。
正如李玄舟所说,好几处关键的灵力运行路线图谱是缺失的,只用虚线模糊表示,或者干脆一片空白,旁边有细小注解说“此处不明”、“疑似有误”、“前辈尝试此处爆体而亡,慎之”。
这已不是简陋,简直是危险了,难怪归藏宗凋零至此,拿着这种功法,能修炼成才怪,不走火入魔都算运气好。
李玄舟看着她低头翻看册子,嘴角扯了扯,没再多说,拎着空酒葫芦,一瘸一拐地往道观后山去了。
曲忧拿着册子,回到自己那间小偏房,阿绒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笨手笨脚地试图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和耳朵塞进道袍的帽子里,见她进来,眼睛一亮,含糊地喊:“师妹,早!”
曲忧对她笑了笑,在桌边坐下,开始仔细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