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4)
一个合格的,最终被推出去送死的掌门工具吗?天衍宗的“前途”?就是那条通往魔潮,尸骨无存的绝路吗?她微微扬起下巴,那张尚显稚嫩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坚定与疏离。
“晚辈,想清楚了。”
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再无转圜余地。
广场上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少女,看着她在一片哗然与威压中,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却像一株生在悬崖边的青松,任尔东西南北风。
清虚真人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他盯着曲忧看了足足三息,忽然拂袖转身,坐回椅中。
“既如此,依规办事。”他声音冷淡,“执事,取一百下品灵石,赐予此女,作为‘前程礼’。”
“一百下品灵石?!”先前那古板长老几乎要跳起来。
天品灵根,只值一百下品灵石?这简直是侮辱!传出去,天衍宗的脸面……
“规矩便是规矩。”清虚真人闭目,不再看台下,“灵石多少,皆有定例,她既依规索礼,我宗便依规赐予。自此,两不相欠。”
很快,一名执事弟子捧着一个不起眼的布袋,快步走下高台,将布袋递给曲忧。
那弟子眼神复杂,有惋惜,有不解,也有一丝隐隐的“不识好歹”的嘲弄。
曲忧伸手接过,布袋入手轻飘飘,一百下品灵石,对曾经的元婴掌门而言,连零钱都算不上,但此刻,这轻飘飘的布袋,却仿佛有千斤重。
这是买断。
买断她与天衍宗之间,本就不该存在的,错误的“缘法”。
也是她新生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她将布袋收入怀中,再次对着高台方向,行了一礼。
是告别。
是割席。
是斩断前尘。
然后,曲忧转身。
没有再看那些或惊愕或鄙夷或探究的目光,没有再看高台上闭目养神却气息沉凝的清虚真人,没有再看那位未来会将她推向深渊的“小师妹”白若薇。
此刻,白若薇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又略带同情地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身旁的师兄轻轻拉住。
曲忧迈开脚步,穿过自动分开,眼神各异的人群,走向那巍峨的、曾被她视为“家”的汉白玉山门。
阳光洒在她身上,有些暖,驱散了心底最后一丝因回忆带来的寒意。
她深吸一口气。
山风带着草木清香涌入胸腔,涤荡尽最后一点残留的郁气。
终于,自由了。
山脚下,喧嚣渐远,天衍宗收徒大典的热闹被隔绝在山门之后。
曲忧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矗立在云雾中的庞大宗门,径直走向附近的散修聚集的坊市。
坊市不大,鱼龙混杂,摆摊的、吆喝的、讨价还价的、眼神闪烁打量行人的……烟火气与江湖气扑面而来,与天衍宗那种秩序井然的仙家气象截然不同。
曲忧找了家客人不多不少的茶摊,花了两块下品灵石,要了壶最便宜的清茶,坐下来,慢慢啜饮,耳朵却竖了起来。
“听说了吗?天衍宗今年出了个天品冰灵根!”
“何止听说,那动静,隔老远都看见了!冰蓝光柱冲天的!”
“天品啊……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诶,那丫头入了天衍宗,以后岂不是要一飞冲天?”
“飞什么冲天,奇了怪了,听说那丫头当场拒绝了,愣是没拜师,只要了‘前程礼’就走了!”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