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帐中诊(2/3)
说了好些吉祥话,周大嫂将早早包好的银子和馃子塞到徐四娘子怀里,将人送了出去,回来时见郑家老妪看着孙儿止不住地笑,直念阿弥陀佛要去还愿,周大嫂心直口快道:“婶子还去求什么神拜什么佛,如今你孙儿安稳落地,靠得可是我们明姑娘和徐四娘子。”“正是正是。”郑老妪一贯有些怕自己儿媳这个爽利泼辣的姐姐,看着胖滚滚的孙儿更是由着她说去,周大嫂掐着腰一股邪火冒了上来,偏头对明窈咬牙道:“好个郑江东,一早我就让村里的人去青石岭寻人,还特意告诉他不用管产婆和大夫的事情,赶紧回来便是,这都过去多久了,连个鬼影也没有。”
老妪面上有些挂不住,讪讪开口:“快到晌午了,我给贵客们办饭去。”
明窈怀里抱着小婴孩,轻轻拍着襁褓道:“快看,姨母这是发脾气啦。”
周大嫂原本冷着的脸缓和下来,隔着柔软的布料点点孩子的脸颊:“好在你随了你阿娘,白白净净,要是像你爹,只怕比那木炭还要黑上三分。”
两人齐齐笑起来,外头宝儿和见泉、见溪虽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但见气氛和缓起来,见溪正要到瓦房里看看孩子,听见外头一叠叠马蹄声,见泉不动声色地起身,握住袖中短刀,与见溪使了个眼色,一个长相黝黑、穿着成策军服的汉子跑在前头,见泉走上前一步护住院中众人,便听宝儿疑惑地开口:“姨丈?”
见泉正欲抽出短刀,见郑江东身后跟着三个穿着窄袖长袍的年轻男人,一左一右两个男人目光焦急,一身肃杀气,神色里带着十成防备,右侧男人在院子中巡视了一圈,警惕地握住身侧的长剑,左侧衣服上有暗纹滚边的男人急急地喊,“大夫呢,快叫大夫来!”
明窈将孩子放在阿秀身边,随周大嫂出门时带上了房门,还不等周大嫂反应过来,郑江东抢在前面开了口:“阿姐,我军中上官受了伤,耽误不得,给阿秀接生的大夫在哪儿?”
明窈将视线落在郑江东身后被左右两人搀扶着的男人身上。
男人垂首,因着脸上挂了伤,故而看不清神色,玄色卷云兽纹的长袍被革带束住,半侧衣衫被炸得粉碎,露出的皮肉布满裂创,面色苍白如纸,唇畔长长一道血迹,殷红色的血珠顺着指尖滴在地上,只见气息微弱。
“是我。”明窈向前走了几步,站定在三人面前,左侧焦急的男人自上而下打量了明窈一番,口气略急了些,语气也重:“我兄弟伤势危重,怎么能是这么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就治好的?”
见溪顿生不满,压了又压心口的火气,与见泉对视了一眼,没做声。明窈闻言并未动怒,细细看过重伤的男人,道:“将军信不过我无妨,只是您这位同僚的胸廓起伏缓慢,气息近乎断绝,身上又失血过多,无论是自城中请军医,还是快马劳顿回城,只怕都耽搁不起。”
左侧男人名唤叶飞云,是成策军左护军营将军,看明窈面色沉静,语气稳重,又伸手探向男人脉搏,只犹豫一瞬间,心便一横:“那就劳烦姑娘了!”
明窈退后两步,郑江东将三人带向偏屋,见泉将药箱递给明窈时,低声道:“姑娘,若有任何问题,出声便可,我和见溪就在外头侯着。”
明窈点头,递给见泉和见溪一个安心的眼神,进了偏屋,就听叶飞云对着郑江东和另一个男人说:“越川,你去找烈酒,郑江东,你在家里寻一些干净的帛布来。”
看来是常年在军中行走之人,多少也懂些治伤的医理。明窈将药箱放在床边,叶飞云紧紧盯着明窈的动作,忽略叶飞云的目光,明窈轻轻扯开男人肩颈、胸前破碎的衣物,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伤势最重处依旧血流不止。
药箱中有常备的止血药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