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花朝节(2/4)
郑元菡笑道:“原本未做打算,但既然你婚期将近,便多待些时日。”葛春宜雀跃极了,她和郑元菡虽只在临州时相处了一年有余,后面只能以书信往来,感情却极为深厚。
次日,葛春宜早早地拉着郑元菡出府,“阿姐赶得巧,今日正好是花朝节。”
马车行至途中,她打帘叫停,吩咐银杏去买街边铺面的花朝饼,各式各样,以花瓣作馅,吃起来清香不腻。
姐妹俩还从叫卖的小贩手上买了几条新鲜的花枝,折下别在鬓角。
相视一笑,人比花娇。
最后停在东市的宝钿坊下了马车,这里的首饰工巧精致,常有新奇款式,深受京都贵女们追捧。
郑家在临州乃一方富商大贾,其下产业中也有不少珠宝首饰铺面,未来将要接管这些家业的郑元菡,特意要求来此处见识。
内里没有雅间,仅以屏风做隔,众人说话皆是轻声细语的。
桌上置图册,图文并茂,很是精美,若有需要均可吩咐一旁候着的伙计。
郑元菡饶有兴致地翻着册子,葛春宜见她神色专注,便没有打扰,只叫人上几样茶点,在一旁静静等候。
她们这边安静无声,仅一屏之隔的左侧隔间,不时传来些许谈话声,低低切切。
葛春宜本无意去探听旁人谈话,直到从中听见自己的名字。
“……这条红宝璎珞如何……拿来瞧瞧。”
“我记得嘉乐郡主戴过,还是换一个罢……这条如何,镂空衔珠的璎珞。”
“唔……也算新奇,那便都呈上来,还是你记性好,好些天不见郡主了,前几日花朝宴她都不曾露面。”
“……想必是在府中黯然伤神罢……听说长公主还屡次进宫求见圣上呢。”
“难不成还是为了那位裴……”
“嘘,低声些。”
“知道了……听闻葛家名声不显,不过四品清官,也不知如何能得皇上赐婚。”
“是啊,为了攀上侯府,想必是无所不用其极……我也从未听说过葛春宜此人,就算不论出身,才情样貌又怎能比过郡主……”
“这样说来……明婚正礼应是郡主才得配,那个葛氏便做侧室也不算委屈。”
“哒。”青瓷茶盏不轻不重地搁到桌案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隔壁顿时安静下来。
郑元菡把画册合上,叫来伙计,面上带着浅笑,声音温和却清晰:“我从临州来,初至京都,听闻宝钿坊在京中盛名,慕名前来,果真大开眼界,这几副棋子触手细润,品质皆是上等。”
“贵人谬赞。”
“不过论棋中上品,当是昌州云子,白子如象牙润泽,黑子似点漆,透光又如碧玉。”
伙计弯腰更深:“贵人是懂棋之人。”
“略知皮毛,这副云子劳烦包起来。”郑元菡颔首,手上又捻起另一副,棋子从指尖滑落,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副琉璃棋也同样名贵,莹莹透亮……美则美矣,却脆弱易碎,发出的声音尖刻干涩,不堪入耳。”
她的语气平淡得仿佛真的是在闲聊棋子品质。
葛春宜忍笑,从善如流道:“阿姐说的是。”
一旁听了全程的伙计额头渗汗,不敢接这话,忙抱着云子逃也似的跑走了。
郑元菡无意为难伙计,也没了兴致,付过银子拿上檀木棋盒和葛春宜离开宝钿坊。
左侧隔间的两个少女面面相觑,好半晌,才又说起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