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二零零八」(2/2)
。漂亮的人连每一处细节都无可挑剔,岑夏溪的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看得黎迟晚心里痒痒。
“你睫毛真长。”她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有点冒失。
岑夏溪转过脸,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多涂点睫毛生长液,你的睫毛也会长。”
黎迟晚愣了一下:“……啊?”
“参加艺考的时候要卸妆,很多学生都会提前两三年开始做准备。”
涂睫毛生长液让睫毛更长,用生发液让头发看起来更浓密,不晒太阳维持皮肤白皙,严格控制饮食不让体重超标。
这在北城艺术生圈子里很常见,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在校考那天有更好的表现。
黎迟晚感叹:“好拼。”
“学这个,就是这样的。”岑夏溪垂着眼,视线落在不知名的远处。
“那……如果很有天赋呢?也不行吗?”
岑夏溪极淡地笑了一下,笑意像微风掠过水面,转瞬即逝:“天赋?就算万中无一的天赋,放在现在这么多人里,也算不上稀罕了。”
“能考进附中,能通过层层筛选的,谁不是天赋好、条件好?可每一届最后能真正走出来、被人记住的,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大部分人,都无声无息地,被埋没在人群里了。
她侧过脸,目光重新落回黎迟晚脸上,漂亮的眼睛里没什么激烈的情绪,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执拗的坚定:
“我不想被埋没。”
以岑夏溪的天赋和努力,她不会被埋没。
黎迟晚坚信。
“你一定会成为很有名的舞蹈家,比电视上那些我不认识的都要有名。你的名字会家喻户晓,连五六岁的小朋友都会认识你。”黎迟晚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晰。
岑夏溪闻言,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笑意很淡,像海面上掠过的一线微光,却比刚才真实了许多。
“那就好。”她说。
“谢谢你。”
黎迟晚有时会觉得,岑夏溪的性格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冷漠疏离。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甚至觉得,岑夏溪的性子可以称得上是温和的。
她不爱理会别人,但心地其实很善良。
比如,岑夏溪会在她身体不舒服时主动提出一起回家;再比如,岑夏溪知道她负担不起学费,就让母亲资助她。
虽然这两件事都遭到当事人否定,但黎迟晚并不将岑夏溪的否定放在心上,她认为不会有这么巧的事。
但偶尔黎迟晚又会觉得,岑夏溪可能天生就是冷淡的性子。
她不喜欢和人交往,对许多事情都显得漠不关心。
哪怕那件事与她有关,她也表现得毫不在意。
她真是个矛盾的人。
这种矛盾很吸引黎迟晚,让她很好奇,忍不住想要靠近她一点,多了解她一些,再看清楚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