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女之耽兮(2/3)
重的,未必能和淑妃婆媳一条心,淑妃接了侄女上京,意在拿侄女笼住儿子,痛快允了。不想,因着这随手之善,穗儿待她极是忠心,那日淑妃母子争执之中,她进殿抱猫,无意听到那令人惊心动魄的一句,当晚,便避着人寻来,告诉了她。
许思柔指尖颤了颤。
是她想的那样么?姑姑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她对她,真的会如此狠心吗?
“表姑娘,凉了便不好用了。”辛夷姑姑善意的提醒下,这一小碗燕窝在她手中似乎有千钧重。
许思柔将手中的羹匙慢慢放入口中,素日甜润的滋味,今日竟是苦涩中带着淡淡的鸡卵腥气,她勉强咽了一口,顿觉肺腑气血翻涌,似要什么东西要涌出来,忍不住侧头拿手帕捂住了嘴,呕了出来。
手中的燕窝羹也砸到了地上。
“哎呦”一声,辛夷忙伸手接过帕子,关切道:“表姑娘这是怎么了?”
许思柔惶恐站起身来,眼圈和鼻尖都是通红的,似乎是忍得眼泪汪汪,细声道:“姑姑,对不住,我不知怎地,有些恶心难受。”
“那姑娘快歇着去罢。”辛夷想起了什么,目中便带了几丝怜悯,心里暗暗叹气,面上纹丝不露,命小宫女收拾残局,亲自扶着许思柔回了宣春殿后面的偏殿,又服侍着她躺下。
可许思柔神思惶惶,如何能安心入睡?
当着辛夷姑姑的面,她不得不阖上眼,一颗心却柔肠百折,回想着往日里李忱待她的着意怜惜,两人缠绵的时刻,又想着这些日子以来他的冷淡和避而不见,今日亲眼见他和薛家小姐你侬我侬,眼中越发涩然,到底是迷迷糊糊歇了一小会儿。
待再睁开眼,便见罗帐低垂,光线昏暗。
她出声问:“现下是什么时辰?”
春桃闻声放下手中的针线箩筐,将罗帐挂上帘钩,扶着许思柔起身,笑道:“表姑娘醒了,方才唬了我一跳。”
“若不是辛夷姑姑稳得住,奴婢都要去请太医了。”
又劝她:“酉时中了,姑娘起来用些晚膳罢。”
她说到这里,才觉许思柔半日没有回应,转头看她,却见她明眸望着虚空,犹自怔怔地在发呆。
许思柔闭上眼,复又睁开,这一瞬下定决心。
她虽外表生得娇柔,内心里却并非是真正柔弱之人,只一个十几岁的女孩,骤然父母双亡,孤身来京,投奔唯一的亲人,这姑姑还因着早年便进了宫,她从未见过,是以日常相处,也是敬惧多于亲近,而表哥,是她芳心所系。
姑姑的推波助澜,亦或女子天生的直觉,让她窥得他喜欢女子柔顺的模样,有意地去靠拢,作如此装扮,去得到他的欢心。
因这意味着未来的荣耀岁月。
何况她腹中有了他的子嗣,母子连心,她怎么舍得失去他?
为这个孩子,为自己,她也要争取。
然她虽与姑姑相处不久,却已知此事求姑姑无用,因她深知,姑姑能有如今执掌六宫之权,靠的并非陛下的恩宠,而是自己的儿子。
这个孩子的生机,还是要得着表哥的怜惜。
“春桃,今日姑姑寿辰,表哥也忙碌一日,午宴上甚么都没吃,我想为表哥亲手做些玉兰花糕糕。”许思柔抬眼看春桃,娇美的容颜满是惦念之情。
春桃并不知道许思柔心中曲折,闻言笑道:“好呀,那姑娘做了,奴婢送到东宫。”
许思柔一双美目紧盯着春桃,缓缓道:“我想自己送去东宫。”
春桃一怔。
虽说看好自己服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