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浪头白(三)(3/4)
桌面上,赵湑沉声启唇:“在孙从郢离京之前,盯紧贵妃。”“奴婢遵命。”
秋绪垂首,脑中陷入沉思。
她原是皇帝身边的大宫女,却被拨给亡国贵妃。
本以为自家主子是派自己前去监视,教她每天都报告亡国妃的动向。
可近几日,她总觉得这丝毫不像监视,倒像是自家主子苦恋亡国妃,却又不敢靠近,只得借她之手来了解亡国妃近况。
待秋绪收回神,门外忽地传来许金的通报声。
“圣上,秦指挥使到了。”
“进来。”
秋绪识相地行礼离去。
待秦奈世入内,只见跟前端坐的圣上阴沉着脸。
方将行礼,只听赵湑肃声吩咐:“自明日酉时起,宫门紧闭,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宫。朕要你派人埋伏在宫门外,有靠近宫门行为鬼祟者,格杀勿论!”
秦奈世闻言,忙拱手称‘是’。
他不知明日是何日子,宫门竟要提早下钥,却也不敢多问,只得照办。
翌日,太后的人以慰问的名义来了谢春殿。
宦官纪宣带来太后的慰问礼,是一枚玲珑白玉瓶。
他将乘有玉瓶的锦盒递到舒静时跟前,笑眯眯地开口:“太后听闻您生病,在大相国寺挂念的紧,特意送来此礼。”
舒静时皱眉,这白玉瓶像极了装着蛊虫解药的瓶子,太后此举,是催她早日完成任务,简直赤裸裸的威胁。
舒静时冷哼一声,面上淡定,“妾多谢太后,请她放心,妾必定养好身体,早日去大相国寺拜访。”
纪宣颔首:“奴才一定把话带到,若是七日后,娘娘有空,不如来大相国寺跟太后说说话。”
舒静时烦躁地蹙眉,只轻轻‘嗯’声。
待纪宣一走,舒静时猛地起身,拿起白玉瓶用力掷在地上。
听着那一声脆响,再瞧着满地碎片,她心头畅快无比。
纪宣临出殿门,同样听到动静,脚步却只顿了下,遂即大步离去。
秋绪闻见动静入内,舒静时只执帕轻捂唇角,清润的眸中尽是无辜。
“是本宫没用,手上无力,竟将太后赏赐的玉瓶摔碎了。”
秋绪安抚地轻笑一声,遂即招来宫娥打扫。
舒静时情绪平静下来,想起今夜子时需去拱辰门。
可她转眼看了看周围十几个宫娥,心头犯了难。
正此时,许金过来传旨,命舒静时酉时去谨身殿。
舒静时没再深想,只知道与孙从郢之约,是赴不成了。
不到酉时,舒静时便觉周围的宫娥甚是奇怪,异常的关注她动向,生怕她跑了一般。
直到入了谨身殿,脱离众人视线,她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赵湑已然坐在正殿长椅上,跟前摆放着数不尽的珍馐没馔。
舒静时却一眼瞧见桌案之上的几个江南菜,有山家三脆,莲房鱼包,菊花脑,都是她爱吃的。
舒静时还未开口,就听赵湑沉声道:“坐。”
舒静时没拒绝地与赵湑对坐。
“圣上找妾来,是要同妾一道儿用膳?”
赵湑拿起酒杯,浅抿一口不答。
二人一时间无话,过了约莫快半个时辰,赵湑放下银箸。
舒静时也跟着停手。
待赵湑漱口,洗了手后,他才缓缓开口:“这些膳食贵妃可都喜欢?”
他说得敷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