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章(3/3)
有无关联?若有,我们立即撤换整改;若没有,以您之见,问题可能出在何处?”她抬眼看向张司制,目光恳切:“您的每一句指点,奴婢都会原原本本转达掌事。掌事赏罚分明,断不会不记您的好。”
张司制垂眸抿了口茶,心道好一张厉害的嘴啊,好话说的人浑身舒畅,坏话也叫人听不出刺来,举止也进退有度,到底和新进宫的小丫头不一样,甚至比那副掌事玲珑更会做人做事,不知段掌事从哪儿得了这么一个玲珑妙人。
看来,玲珑姑娘夜里要睡不着了。
“别拿殿下和掌事压我,我们尚衣局的活计经得起任何检验。无论如何责任都落不到我们头上。”她口气还是倨傲的,神色却缓和得多了,主动拿起一件衣服,快速检查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瑕疵处,指给时毓看:“你也不必问浣衣司了,我看一眼就知道,这衣裳没下过水。这扒丝开线,既不是我们针脚不牢,也不是浆洗伤了料,问题出在织法上……”
说道这里,她眉眼一转,以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看向时毓:“往年给殿下制衣,多用余杭的越罗、广陵的独窠绫。那广陵郡所出的绫缎,织纹独此一家,原是天下最上乘的料子。可近两年送来的料子,莫说比不上从前的光润,连经纬密度都大不如前。或许你可以去问问少府监采办之人,是什么原因。”
这话分明是在暗示少府监采办中饱私囊、以次充好。
而她那个眼神更是在挑衅: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个硬骨头,你敢啃吗?
傻子才啃呢。
时毓随张司制去了尚衣局的值房,将往年库存的料子与今岁新进的并排铺开。乍看之下,两者纹样色泽别无二致,指尖轻抚的触感也相差无几,但只要用力一扯,便高下立判了——旧料细密如脂,无论怎么扯都不变形,新料却经不起考验。
她心下已然明了,便回去将此事如实上报给琳琅了,并避重就轻地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多准备几件备用。
当然,她并没有打算就此交差,只是想看看琳琅解决这件事的决心。
倘若琳琅采纳了这个建议,就说明这件事没那么要紧,并且琳琅不想得罪少府监。
倘若没有,那她一定要想方设法,为掌事拔了这根刺。
万万没料到,琳琅并未对衣料之事明确表态,反而温言嘉许了她几句,顺势,便将侍奉殿下日常更衣的差事交到了她手中。
时毓第一反应并不是终于有分工了,好开心,更不是每天都可以见到殿下了,机会来了!
而是——完蛋,只要殿下发现衣服有问题,她就是第一责任人。
也就是说,这根刺,别人可以不拔,她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