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1/3)
那么多年都不来找她，不要她，却养了一只猫。霍雪意可以理解，可以想象，站在杜蘅的角度这一定让她不解，一定让她委屈又难以接受。
她会想，当妈妈捡起绿化带上的可怜的小猫的时候，会不会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可怜的女儿在等着她？
霍雪意看到她沉默的侧脸，看不到她的眼睛，但她预料到那双眼睛里一定溢满了不解和委屈。
被猫抓却不告诉她的原因里，会有她担心在妈妈的眼中猫比她更重要的缘故吗？
杜蘅并没有让她等太久，对她说：“不怪。”
妈妈生下了她，她曾在妈妈肚子里被母亲用血肉孕育十个月，妈妈爱她，这是天性，这一点她不该怀疑。所以当初妈妈要走一定有她的理由，或许当时她是妈妈的累赘，拖住了妈妈的脚步，或许妈妈那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妈妈是自由的，她不想把妈妈困住。
收养路边的小猫是妈妈的善意，杜蘅在姥姥那儿也过得很好，没有挨饿，没有流浪，没有随时面临死亡。
所以她不会胡搅蛮缠。
杜蘅不怨，她说：“只要妈妈现在回到我身边就好了。”
霍雪意觉得杜蘅好傻。
先前在她面前那么嚣张霸道扬言一定要把她赶走的杜蘅怎么可以这么傻，被妈妈抛弃了二十年没有怨怼，没有怪罪。
只要妈妈回到身边就满足了，可以什么也不去计较——不计较为什么不要她，为什么不负责任，为什么让她二十年都没有妈妈。
“傻孩子。”
霍雪意揉弄着杜蘅的被猫抓的那只手，拽了拽，杜蘅顺势就靠过去，就像霍雪意看到过的，她挤进老太太怀里撒娇那样，非常自然地挤进了霍雪意的怀里。
电影还在继续，进行到什么桥段却不再重要了，霍雪意无心再关注，她心里很不是滋味，除了心疼外还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是在为杜蘅打抱不平还是在担心或者提防些什么。
她想，如果不是她呢？
如果把杜蘅从车里带出来的不是她，如果一直在医院陪着杜蘅的人不是她，是另一个女人，杜蘅是不是也会把她认成妈妈，然后像这样毫无保留地爱她信任她？
这样的想象不知怎的让霍雪意有些无法接受，是因为她知道杜蘅真的很傻很容易被欺负吗？还是她对妈妈这个角色已经开始产生占有欲了呢？
忽然开始庆幸，一直以来陪着杜蘅的人都是她。
“真是傻瓜。”
霍雪意又骂了一句。
受了委屈还被骂，杜蘅心里却没有半点不乐意，她终于知道打是亲骂是爱这句话的正确，悄悄搂紧了母亲。
霍雪意刚洗完澡，浓郁的沐浴露香味里融合着体香，睡裙顺滑，肌肤柔软，充满母性，让人安心。
“小猫是小猫，小蘅是小蘅，小蘅在妈妈眼里排第一，小猫才排第二。”霍雪意用哄小孩的语气哄她，“小蘅千万不要吃小猫的醋，好不好？”
杜蘅唇角翘起，又觉得有些没面子，底气不足地辩驳：“我没有吃小猫的醋。”
“没有说小蘅吃小猫的醋了呀，只是提醒而已。”
“……”
妈妈好聪明，她什么都知道。杜蘅看到madam在猫爬架上眯起了眼睛，好像不愿意看到她们母慈子孝的这一幕。
杜蘅心中升腾起一股很奇妙的愉悦感，好像自己压了madam一头，又听到霍雪意问：“小蘅想让妈妈怎么弥补你？”
杜蘅愣了两秒，随即，像在拒绝某种诱惑或贿赂一样拒绝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