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2/3)
剩一双眼睛通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黏在一起,看到自己把霍雪意的衣服哭湿了,抿住了唇,眼里带着歉意。“你……”霍雪意实在有些凌乱,“你叫我妈妈?”
这句话让杜蘅一愣,神情变得无措又窘迫,湿红的眼眶好似又红了一圈。
“我不能叫你妈妈吗?”
“对不起,我……”
“……”
杜蘅应该叫她妈妈吗?
杜蘅怎么会抱她,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怎么会对她流泪,因她而如此委屈,太不正常了,杜蘅这是……
杜蘅这把她当成了妈妈?
霍雪意一时间有些理不清,让杜蘅稍等一下,去叫来了医生。
她在门外跟医生交谈情况,而杜蘅坐在床上看着她的背影,内心忐忑不安,她想,或许她做错了什么。
她是不是冒犯到妈妈了?
她们那么多年没见,妈妈可能不太习惯自己叫她妈妈,可能也不太习惯自己抱她,她有可能很厌烦动不动就流眼泪的孩子。
她不并爱哭,她很少哭,她只是一时有些控制不住。
她昨天醒来没有见到妈妈,今早醒来也没有见到妈妈,她以为妈妈走了,得而复失让她沮丧又绝望。
所以当妈妈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她很惊喜,难以控制。
杜蘅感到懊悔,妈妈好不容易才回到她身边,她却没能留下一个好印象。她盯着门外看,眼里是卑微的渴盼,生怕霍雪意丢下她离开。
她听不清霍雪意和医生在谈论什么,只能紧抿着唇等待什么也做不了,就像被送到亲戚家门前的小孩一样,听家长和亲戚谈判,等待自己的会不会被带回家的命运。
因为太紧张,她有些头晕,头疼。
不一会儿,霍雪意和医生回到了病房,医生见她情绪不好,温柔地对她笑,说要对她做一些检查,问她一些问题。
一开始只是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测试思维和记忆的问题,杜蘅都回答得很好,看起来不像有问题,可当医生指着霍雪意问她这是谁的时候,杜蘅低下了头。
她看了霍雪意一眼。
霍雪意捕捉到了,看到那个曾经恣意傲慢的杜蘅变得小心翼翼,心忽然涩了一下,随后看到杜蘅别开了眼,很小声,以一种等待着被厌弃的倔强说:“妈妈。”
声音小到她和医生差点没听见。
“有多久没见妈妈了?”医生就像前几个问题一样,延伸了问。
“很久……姥姥说妈妈要去过自己的生活,我出事了,她担心我才回来看我。”
至少这说明妈妈还是在意她的,就像她们常说的那样,孩子是妈妈心上的一块肉,出事了妈妈会痛,会担心。
她记得,在icu的时候妈妈牵着她的手,叫她小蘅,安慰她,哄她,揉她脑袋,她觉得很幸福。
医生问完问题,杜蘅被轮椅推着去做了一系列检查,霍雪意帮她推轮椅,全程都陪在她身边,她一边关注着杜蘅,一边沉默地消化着这超乎她预想的局面——杜蘅把她认成了妈妈。
“她只记得你是她妈妈,完全忘了你和她之前发生的事。也许是脑干的损伤造成了一部分记忆缺失,你说她从小就没有母亲,她大概极度缺乏同时渴望母爱,你把她从车祸里救出来的,这些天也是你一直陪着她,加之你是一位比她年长的女性,因为情感依附,她的大脑在记忆受损后进行了合理化的填补,她自己给自己编了个故事,妈妈从小就不要她,她受伤了,妈妈,也就是你,回来看她,这些天一直陪着她。”
“这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