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2/4)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做选择。”江檀笑,又亲了下相如澜的脸,“你眼光毒辣,一击即中。”
话说出口,相如澜只觉轻松许多,干脆一鼓作气。
“他今天回校晚,是在海潮的画室创作。”
他想画的是我。
最后那句,还是被相如澜咽回喉咙。
江檀静静听完,在相如澜耳边长出一口气,“你差点吓到我了。”
“那个闻铮,原来是个呆瓜。”
江檀语气颇为好笑,“我问什么,他答什么。”
“这么晚,你去哪了?”“老师,我去海潮。”
“怎么去了海潮?”“去画画。”
“画什么?”“十周年展,相老师希望我出作品。”
江檀一来一回,模仿两人对话,学闻铮时,故意低嗓,怪腔怪调,好似在嘲笑闻铮太过老实。
江檀笑意盎然地看相如澜,“他这样的个性,将来怎么在艺术圈混?”
“在艺术圈能立住脚,靠的是才华。”
“才华谁没有,要我说,靠的还是你提携。”
他捏捏相如澜的鼻子,“你就是太心疼小孩子。”
小孩子,不错,闻铮今年二十岁,相如澜三十五岁,若生在旧时社会,他足够做他爸爸。
“他人长得不错,就是太木讷寡言,实在没什么魅力可言。”
江檀松开手,“恐怕你要花大力气包装他才行,还有合同,你跟他签约了吗?以他现在的身价,你完全可以把分成提到顶,穷学生没见过世面,只要你能捧他出名,他什么都可以卖给你……”
江檀滔滔不绝,相如澜什么都没再说,只是安静地听着。
今夜相如澜不再遮挡,任由江檀在他背上烙下一个个灼热印记,心下一片灰败的冷。
等江檀进入,他双手抓紧床单,忽然在想,其实现在的这个人根本不是江檀,他是另一个人,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夺走了江檀的躯壳,把他的江檀杀死了。
“江檀……”
相如澜无力地呻吟。
“宝贝,我在这里。”
不,他不在这里。
相如澜眼贴向枕头,湿润涌出。
清晨就有好消息,滞留的那批展品已顺利通关,相如澜眼还肿着,拿冰块敷盖在眼皮上,哑声交待后续事宜。
电话刚挂,又来电话。
“喂,妈妈。”
“我知道了,我看一下哪天有空。”
手上抱着冰块的毛巾被接手,相如澜的手被拂了下去。
“好,我答应,这周一定抽时间过去。”
电话挂断,江檀声音在耳畔响起。
“你妈叫这周回家吃饭?”
“嗯。”
江檀不说话,片刻后,“我还是不去了吧。”
“随你。”
江檀跟他父母的关系一直不算好。
在相如澜的父母看来,是自己的满分乖宝宝儿子被个坏男孩拐走。
相如澜出柜时一再强调他是天生的同性恋,并非受江檀影响,他父母怎么肯听,态度激烈地驱逐江檀,对江檀从头贬到脚。
相如澜夹在中间,既要替江檀辩白,又恳求父母别太生气。
江檀年少轻狂,对着相如澜父母昂首,“如澜可以没有你们,他不可以没有我!”
一番话,气得相如澜父母几近晕厥,也让相如澜错愕当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