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4)
江檀吻他的唇,相如澜手撑在身后,他看到那一团陌生的红,炽热燃烧。
手指在大理石桌面找不到支点,胡乱地抓,相如澜整个人都被钉死,像即将被做成标本的蝶,终于溺水般抓到什么,‘撕拉’一声,是那幅画的包装纸,被他死死捏在手心,触感尖锐又刺痛。
助理轻轻敲门,相如澜回过神,手指轻刮了两下掌心,“请进。”
“电话已经打过去了,没人接,我给他短信留了言,需要我去学校找人吗?”
那个穷学生名叫闻铮,昨天江檀去美院闲逛,发现了他那幅《锻》,是交给系里的期末作品,江檀随手包装,让他的助手上来取走。
江檀也没想到相如澜会真看中这幅画,管系里要了闻铮的联系方式,又叮嘱相如澜,“现在的学生都很精明,要拿住他得讲策略,先晾他几天,别让他以为自己奇货可居。”
相如澜没听,到了海潮,立刻就让助理去联系。
“你去忙你的吧,既然给他留言了,相信他看到会联系你。”
助理应声出去。
相如澜看着桌上那副《锻》,心头微颤。
粗大的手掌攥着锤,烧红的铁块火星四溅,这是幅有热度的画。
相如澜蓦然想起昨夜跟江檀在这幅画旁做的事,脸颊轻轻飞红,感到某种羞耻。
这幅画不算多么精美成熟,但已展现出某种潜力,相如澜从笔触中摸见灵魂,不过作为主展品来说,完全不够格。
当年江檀的成名作《澜》尺寸占满整面墙,那诡谲神秘的蓝,似夜空,似深海,似宇宙,人站在那幅画面前,会生出被未知吞噬的恐惧感,那才足够震撼人心。
对于这个闻铮,相如澜想见,又不是那么想见,极矛盾的心情。
画家不会每一幅作品都在巅峰,更多时候都是妙手偶得,也许这幅《锻》中展现出的只是灵光乍现,下一幅作品很差也说不准。
希望落空的滋味,这两年,相如澜已经品尝得足够多。
相如澜拉开抽屉,拿出里面新画廊的设计图。
他跟江檀没有法律上的婚姻关系,海潮把《澜》拍回来的那一年,江檀求了婚,相如澜同意。
国内不承认同性婚姻,他们想去国外结婚,律师在分析了他们的情况后,认为他们画家和书画经纪人的关系,万一出现意外,后续会很麻烦,给他们列了厚度极为可怕的婚前协议。
当天晚上回到家,相如澜开始迟疑,江檀却很坚决。
“我的本来就是你的。”
“难道你害怕我们会分开吗?”
“如澜,别傻了,律师就是想赚笔律师费,我们才不需要签那么多协议,就这样去结婚。”
江檀这样说,有他的底气。
那时他们已经在一起八年,江檀已然成名,他的画作代理权都在相如澜手中,他所有的资产也全都交给相如澜打理。
他的画价值上千万,但他手里只有一张相如澜给他办的副卡,他安之若素,要求那张副卡后四位数字定制为相如澜的生日。
浪漫的江檀以爱为荣,他说他会爱他到死。
而现实的相如澜说:“江檀,我爱你,所以我不能不在制度上保障你的退路。”
最后江檀妥协,他们没有结婚,只是保持同居的恋爱关系,他们是彼此的紧急联络人,能在对方的手术同意书上签字,这和婚姻没什么区别。
如果真的要分开,相如澜翻动新画廊的设计图,他不会让江檀在这段关系里遭受任何经济上的损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