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番外??生趣4(2/3)
季秀甫寿宴,侯府没有一个人不忙。女使将人送到地方,脚步生风离开。举目四望,周遭再没别人,吃不消腊月风雪的封锦读,随意找间客房进去取暖。
不过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后,踩湿的鞋袜还没烤干,有人说着话推门而入。
“两万石三年陈,多要一石没有,少给半分不成,今岁缺粮的不止你处,幽北也在追加购量,出六进三,某不能再让。”
竟然是季桢恕。
语气虽淡而态度强硬的季桢恕。
屏风隔间后面,烤火的封锦读,抱着半盘点心竖起耳朵。
“把烟掐掉。”尽管态度坚定,季桢恕的声音仍旧没有任何起伏,枯燥,死板,就像她这个人。
对方掐灭夹在指间的烟丝卷,以手作扇打散嘴里吐出的青色烟团:“行简,不是我非要占你便宜,粮行的新情况你最是清楚,江宁漕运又出了事,市舶司新上任的提举是申氏的好狗,路子都叫申氏堵死了,我们这厢钱已经进账,无论如何也得紧着将粮货给买家运过去,哎呀行简!”
男人上前半步,近乎哀求:“我们俩可是血亲的堂兄妹,你可不能看着哥身陷绝境!”
正屋八仙桌旁,季桢恕拢手端坐在太师椅里,安静迎上对方目光:“所以堂兄以为,你是怎么来到这里和我说话的?”
屏风后,封锦读抿嘴忍笑,这个季桢恕,无聊是无聊些,却原来也是个会说难听话,会摆勋贵谱的。
男人多番谈判不得其目的,吵嚷几句后裹着满身怒气摔门而去。
屋门大开大合带进来的寒风,大幅度吹动季桢恕的袍角,她端坐未动,只垂眸看着脚下地毯细腻繁复的纹路:“几时来的?”
房间里别无第三人。
屏风后传出窸窣声,封锦读放下点心,眼角眉梢笑意未收:“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硬气的一面。”
她其实有些瞧不上季桢恕,这人枯燥,无趣,年纪轻轻却暮气沉沉,说话做事一板一眼,活得太规矩,没有半点鲜活气儿。
最不受规矩框束的人,自然看不上框束在规矩里的。
季桢恕没接她话茬,另道:“从鉴宝台拍回来的东西,被你转手卖了个高价,还挺厉害。”
“唔,”封锦读探身摸摸搭在炭笼边的棉袜,还有些潮气,“钱我已经拿给你的管家了,连本带利还你。”
“好。”
“……”有问有答之间,好奇感层层叠叠漫上封锦读心头,催得她心尖止不住发痒,“季行简,有件事问你。”
“说。”
“你这样年轻,又生在钟鸣鼎食之家,为何会选择不与人成婚配?”问题着实冒昧,偏偏封锦读爱逗老实人,又恰好,四方城里似乎也人人关心嗣侯的婚事,她凑热闹关心关心不会显得突兀。
待屏风后轻快的话音落下,客房安静得呼吸可闻,季桢恕听见了自己逐渐沉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去多久,也许很长,也许只一瞬间。
“咚!”
腔子里的那颗心重重掉进水里,下沉,上浮,再下沉,如此反复着,沉时沉不到水底,浮也浮不出水面,就快要把人给溺死了。
话到嘴边,季桢恕难发出只言片语。
这么难回答啊。
气氛隐约凝重,封锦读摆摆手开始穿鞋袜:“罢了罢了,不逗你这个老实人了,走,回去。”
话音甫落,余光里出现双棉鞋,靛蓝色的道袍下摆因它主人的忽然停步而微微晃动。
“做甚么?”封锦读袜子穿到一半,抱着小腿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