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九十六章(2/3)
知县华自和为这事,都快和奉教县那边打起来了。
杨严齐将扇子遮到头上,形成的影子正好覆盖住季桃初,见季桃初眉心的疙瘩因此解开,她方温声静气道:“蝗害无小事,势必要管。”
“只是时机不到,对不对?”季桃初似乎早已预料到她会有这样一个转折,两手一摊,爱莫能助:“你们幽北的治蝗之策没有丝毫问题,况且有你在此坐镇,消灭蝗卵是迟早的事,下午起,我们几个就不再于此事多做逗留了,你看如何?”
“你要走?”
“……反应这么大干嘛,”季桃初纳闷儿地打量她:“改麦为粟任务艰巨,哪有时间都耗在这里!”
日光白亮得过分,杨严齐看着眼前人,近在咫尺,又远不可及,思忖许久,她迟缓地点头道:“知道了,蝗卵的事交给我。”
“多谢。”季桃初拍拍她手臂,转身回到草棚下。
吃过晌午饭,不待稍作休息,农师一行数人在姑婆县农官陪同下,驱车三辆离开阿姊乡,也再次离开杨严齐视野范围。
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戊为大帅感到沮丧和着急,一方面,上卿似乎不愿意再和大帅有频繁的接触;另一方面,大帅离开奉鹿已有些时日,诸般军政事务加身,不可于此地长久耽误下去。
怎么办,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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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改麦为粟?吃饱撑的吧,我们家哪有那闲地!再说,一斤麦贵还是一斤粟贵你当我不知道?都听你们的话去种粟了,麦子全叫有钱人买断,钱都叫有钱人赚去,俺们咋活?”
“你官府也不能来和老百姓抢这点活命钱啊,走走走,别再来烦我,再不走放狗咬你们!”
姑婆县改麦为粟所面临的情况之复杂,远远超出王怀川等人预料,农师一行下乡入田,尽管有知县华自和背书,有本地农官随行,依旧处处碰壁,举步维艰。
下乡第十一日,第七次遭到本地耕种大户的拒绝配合后,一行人狼狈地被赶出来。
大户家里的狗还在紧闭的大门后猩猩狂吠,怀川颓丧地躲到马车阴影里:“这些地主简直软硬不吃,去过那么多县乡,就没见过那样难沟通的,说急了还叫人将我们打出来,真是……”
她忿忿别开脸去,没叫难听话吐出喉舌——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一听要勘察他家的耕地,二话不说就将人往外打。
农官重新穿上适才推搡中被踩掉的鞋子,蹑手蹑脚站到旁边,大气不敢出,生怕农师们转移炮火,叫他遭殃。
季桃初握着推搡中扭到的手腕爬进马车,说话也不避讳农师:“麦和粟在幽北粮市上价格相差不大,奉鹿军衙每年征收粮秣时,对麦的需求量常年保持平稳,这些大户不是不肯配合改麦为粟,而是在耕地上有所顾忌,他们怕官府弄清楚他们真正拥有的地亩。”
实际拥有量,绝对要远远超过报给官府登记造册的数量,如此,缴纳赋税时,才可以少缴避缴。
此言既出,农师本就缺少血色的脸,变得更加惨白。
“呦,”曾敬文一巴掌拍在农师肩膀上,将人吓得猛一哆嗦,“看来农官对此不是毫不知情呢。”
农师心里不住地发慌。
尽管不知道季桃初曾经是幽北嗣妃,他也听说过这一行几个女子,和奉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怠慢不得,更加惹不得。
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农官擦着汗赔笑:“曾师傅说笑了,我只是衙门里的一介小吏,连个官也不算,土地上的事,我是真不清楚,真的,不清楚。”
曾敬文不经意间后退半步,给农官留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