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七十四章(3/4)
发高热,傻溪照,你昏睡整整两日,吃汤药是用灌药器灌,你还咬紧牙关,不肯咽下去。”当时的焦急和为难,被她用浅浅一笑遮掩过去,藏在眼底的两团青色下,庆幸中脱口叹息:“倘今日你再不醒来,我,我就……”
一时语塞,她能如何?
她能尽己所能找来所有医官大夫,以最快速度聚集城内所有草药良方,但……恐惧还是如影随形,万一不成,她该如何是好?
“溪照,”杨严齐用暗含哀求的口吻,微微笑着说道:“以后,无论遇到何种情况,再也不要以身犯险,好不好?”
杨严齐不知自己说这话时,是怎样一副憔悴又深情的模样,几乎勾出季桃初情绪中拥有的全部羞赧。
脸颊腾地红个透,她激动得想跳起来蹦几蹦,碍于实在动弹不了,惟有咬住被罩边缘,将自己努力往棉被里缩。
哎呀,干嘛突然这样深情。
由来聪慧敏锐的杨严齐,此时不知犯哪门子蠢呆,非要用力拽被子,不叫她往下钻:“咋不回答我,好不好嘛?”
季桃初害羞时会胡言乱语,躲也没处躲,话出口比脑子转得快:“情况特殊,下不为例,也不是特意为你而受伤,实在是白幼保软硬不吃,我别无其他办法,下回再遇见,我一定深思熟虑,取个折中之法,娘嘞,受伤实在太疼了。”
只有在熟悉的环境里,在亲近的人跟前,她才会嘴比脑子快,想说啥说啥。
不过是轻描淡写几句话,万万没想到会说哭杨严齐。
当那两颗饱满晶莹的泪珠,从眼眶里掉落出来时,季桃初的愧疚达到有生以来的高峰。
亲娘嘞,她来不及感叹美人落泪令人见之犹怜,唯一念头就是质问自己咋弄哭的杨严齐?
慌得季桃初从被子里钻出来,拉住她手,语无伦次安慰:“你别哭别哭,我们还有正事没说,说完再哭也不迟!”
可怜杨严齐还没来得及收敛嘴角的笑意,又不得不反将她手塞进被里,龇牙威胁:“别乱动,肩膀伤才不往外渗血,又不疼了?”
给杨严齐擦泪的想法被啵儿地按灭在襁褓中,季桃初努力摆正态度,严肃神色,说话字正腔圆:“世衡居士,我想请问,你是如何从监察寮脱困,又是如何看待这桩舆论攻势呢?”
在白幼保困杨严齐前,关于后者舂耽屠城的事,已经被佚名人士创作成故事小册本,刊诸枣梨,广为流传了。
杨严齐抽抽鼻子,略带鼻音,神色已恢复那种天地皆纳于我胸怀的沉稳,叫人好生羡慕,亦觉好生心疼。
“不入流的手段罢了,有人想逼我辞去总督职务和嗣王爵位,但他们忘记一件最重要的事。”
“何事?”季桃初完全被吸引,好奇不已。
杨严齐比出右手食指,嘴角轻翘,几分得意伴着几分自豪:“奉鹿城的百姓,六成乃军户出身,宣传页和小册子销量再好,你觉得有几成百姓,会真心把它的内容当回事?”
季桃初兴致勃勃配合她的得意:“呦,这我可真猜不出来。”
意识上的影响,轻重最是难以预判。
昔年,年高德劭的皇帝亲叔父薨,礼部制定下郑重的丧仪,君臣民皆服丧,京官以草鞋代替朝靴,大小寺院鸣钟三万响。
皇帝叔父辅佐政务,勤恳忠厚且敦善宽容,是文官口中的道德模范。
他被如此追悼,却并非因为无大功也无大过的他本人,真有如此巨大的影响,而是他的丧仪象征了全国臣民对忠恳之士的怀念。
参加悼念的官员为隆重的丧仪所感染,势必会更加尊崇忠恳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