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幽微难明(2/4)
乐宽面色微沉。
阎培倒台,新来的镇守太监还算规矩,万指挥使在东防一家独大,愈发嚣张起来,张口“杨肃同”,闭口“黄毛丫头”,完全不把新大帅当回事。
“大帅”和“北防总都司”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身份,也代表两种天差地别的情况,老万这脑子,咋就转不过来那个圈?
“指挥使容秉,”乐宽慎重道:“季杨婚约已定,代表老帅认可季上卿,卑职以为,指挥使最好亲自探探老帅的态度,再动作也不迟。”
万思恩非是刚愎自用的莽夫,乐宽才敢当众说这种话。
老帅,季杨婚约。
万思恩过去不是没想到过这些,只是不以为意。
上次季桃初轻微中毒,杨严齐亲自来带人走,未曾追究任何,好似没有发现端倪。
老帅对此事未置一词,不代表老帅不知内情,知道却不吭声,难道,老帅是故意而为?
不该的。
万思恩想。
他跟着老帅的时间,比杨严齐年纪还长,水火里淌过,刀枪上干过,凭真本事做到一路将军兼指挥使,老帅那样忠义两全的英雄,怎会将他们这些旧部,铺给新帅当垫脚石?
但老话又说疏不间亲,杨肃同是老帅亲子,是老帅亲手培养的接班人。
万思恩琢磨片刻,大手一摆,不甚耐烦:“知道了,我月底到奉鹿述职,会去拜见老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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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琴斫乡下。
树上的叶子还没来得及枯黄掉落,北防的冬猝然降临。
大雪将至,阴云随风翻滚。
耕田地头,有座用来休息的茅草屋。有几个人蹲在屋前的空地上生火。
消息灵通的曾敬文,抱着半袋地瓜吭哧吭哧从庄里跑过来,激动得手舞足蹈:“朋友们,重大消息,杨肃同来琴斫了!”
“我说晏如呐!”半趴在地上吹火的人,被隔着帽子拍了下后脑勺,曾敬文尾音上扬:“你未婚妻来啦!高兴不?”
险些以脸抢地的季桃初,呛得惊天动地咳嗽起来:“我昏倒在田里时,是谁说要弄死杨严齐,为我报仇的?”
彼时,敬文以为她昏倒是因为劳累,对着杨严齐好一通骂咧。
但歪打正着。
曾敬文立马甩锅:“是容岳说,杨肃同好看得惊为天人,我没见过嘛,不是故意激动的,嘿嘿。”
王怀川掰着枯树枝,说起话来显得咬牙切齿:“晏如,杨肃同不好好待在奉鹿,大冷天来这里做甚?”
季桃初被烟呛得涕泪泗流。
拿木板为火堆挡风的年合:“别是又要打仗。”
“入冬打哪门子仗,春也打,夏也打,冬天再打,还要不要人活,”曾敬文提提裤子蹲下来,戳了下季桃初胳膊:“晏如吾友,杨肃同来,你不去城里见见?”
听说杨肃同好看得别具一格,既有倾国倾城之容姿,又有英利飒爽之气质,比女子多几分锐意,比男子多几分清爽。
女娲造人,杨肃同属精品。
上回杨肃同来带桃初走,曾敬文恰好因故错过,没见到人。
吓得季桃初连连摆手,边咳边摆手:“那种人不能多见,会折寿。”
烤地瓜太过美味,季桃初贪嘴多吃了几个。
入夜后腹中仍觉闷胀,吃了从奉鹿医馆带来的消食丸,在屋里踱步。
时已近亥半,农庄寂寂深静,尖锐的风里,忽然夹杂了脚步声。
季桃初以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