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病态(7/41)
要让他失望了,我是不婚主义,还是丁克。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对方还是个——”令窈看到她复杂的神情,试探地接上她的话:“gay?”
“咳——”
郑楚颐一口香槟差点呛住。
令窈连忙伸手轻拍她后背,“没事吧?”
郑楚颐慌忙摆手,“不是不是,这句话如果被当事人听到,你可就麻烦了。”
“这么严重……吗?”
“是的,”郑楚颐压低声音,“那人在香港声名远扬,只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就对了。”
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的一阵骚动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郑楚颐抬眼望去,脸色骤然一变,像撞见了什么洪水猛兽,喃喃低声自语:“我该不会是乌鸦嘴吧,他怎么会来这里?”
令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一眼,唇边的笑意便瞬间僵住。
宴会厅门口出现一男一女。
女人年纪稍长,保养得宜,气度非凡。
她一出现,全场瞬间安静了几分,随即响起低低的哗然。
来人是业内出了名难搞、却又人人敬畏的女导演,苏曼卿。
而令窈想要试镜的新电影,正是她执导的新作。
苏曼卿的导演生涯不算顺遂,三十岁前一直在独立电影圈打磨,拍短片、做副导演,积累创作经验。直到三十二岁,一部《雾中回声》横空出世,一举拿下釜山国际电影节新浪潮奖,这才走进大众视野。
此后三年,她又凭一部细腻锋利的女性题材影片,斩获柏林银熊奖最佳导演,成为国内首位拿下该奖的女导演。
再后来两部电影接连上映,金鸡最佳导演、金马最佳影片尽数收入囊中,创造了“三年一部,部部封神”的业界神话。
令窈是她实打实的铁杆影迷。
她从没想过,传闻中一向极少出席应酬的苏曼卿,今天竟会出现在这场私人晚宴上。
亲眼见到偶像的激动几乎要冲垮理智,她几乎想厚脸皮上前搭话,可看清苏曼卿挽着的那个男人后,脚步又硬生生定格住。
男人身形格外高大,完美的九头身比例,一身挺括的黑色长款风衣,单手抄兜,那张亦正亦邪的脸上神情淡漠至极。
男人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又仿佛众生皆蝼蚁。
令窈忍不住腹诽一声冤家路窄,刚要学者郑楚颐的样子别开脸,男人那双深邃的眼却忽然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在了她身上。
郑楚颐喝了几口香槟压惊,低声问她:“你怎么了,脸色怎么也这么难看?”
“没、没什么。”
令窈微垂下头,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几分钟后再抬眼,看到那道身影已不在宴会厅内,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想去洗手间忍了许久,和郑楚颐打了声招呼,便提着裙摆离开。洗完手,她心事重重地点开手机,贺元淮的消息刚好跳出来,问她去了哪里。
令窈低头回复,经过通往空中花园的门时,忽然闻到了一阵很淡的木香和坚果香。
她鬼使神差地顿住了脚步。
一抬眼,对上了那双幽深的眼眸。
男人倚靠在白色廊柱旁,恰好对着她的方向,嘴里衔着一支墨西哥雪茄,面无表情地吸了一口。
薄雾袅袅升起,笼着他深邃的眉眼轮廓。
而男人正透过烟霭注视着她,有一种说不清的慵懒和从容,似是不够尽兴,紧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