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千里共婵娟(2/3)
姜如岚叹了口气。姜予安幼时是被她带大的,她其实知道,这孩子面上看起来软和好说话,实际骨子里和他师父一个脾气,一但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太较真。姜如岚叹了口气,只好嘱咐道:“一路平安。”
“好。”姜予安摆了摆手,人已经踩在剑上了。
御剑回到宗门,姜予安提着灯笼先去了师父院子。将院门锁好,仔细检查完,方才回自己院子。
他行李其实一早就收拾好了,也没多余可忙的了。
此刻,看着黑洞洞的院门,姜予安手里灯笼垂了下去,最后为能分心找点事做,还是去了后山的药园子——
因要出远门,他可能两个星期不回来,将药园提前打理一遍也挺好,比待在房里数羊发呆要强。
深秋下,空气中隐隐有桂香浮动。
后山的药园又黑又静,一点朦胧月色洒照,连树荫草影都似张牙舞爪的鬼影。
他手里的灯笼也只照得亮方寸距离。
行至漆黑的药园,姜予安放下手里药篓,忍不住又一次抬头看天上的明月。
那过去的三个多月里,他每天都会往乌家寄信,可没有一封是回的,全部石沉大海。
他房间的纸篓里全是写废的信纸。那些没有回应的信,他越写心越灰冷。从一开始的家常温语,到后面问宁音过得如何,最后开始绝望到问,还算不算同门…
没有回应。
如此刻漆黑的药园,连一丝风声也无…
姜予安视线回落到眼前雾黑的药草上,心里空洞洞的难受。
“…有什么大不了的,乌宁音,等到了乌家,看我不骂死你。”
姜予安踢了一脚地上的药篓。打定主意,等去了乌家非要把人骂一顿再走。既然以后都是陌生人,那干脆把人得罪死了,这样即能解气又能断了念想。
药篓翻倒,篓面上几个木条四散崩开,倒好似他们现在的宗门,凌乱离散。
姜予安看得难受,心像被那尖木条给扎了,沉闷窒痛。
隔了会儿,他还是老老实实将药篓给扶了起来,把那散开的木条一一编好。
他眼睛有些红,提着药篓正要择药,耳边却忽听见一丝哗哗杂响。
姜予安愣了愣——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是无风,再如何都不可能刮起哗哗的吹叶大风。
他朝声源处望去,就发现…那是园角老桃树先前所在的位置。
姜予安手里药篓哐的跌下,脸渐渐白了。
他捏紧了剑柄,自我安慰想:“没事,就是风声而已,一定是听错了。”
可他头刚低下去,哗哗声又响了,而这次…离得更近,几乎就贴在他后背上。
那点微弱的凉意,像有鬼在后颈吹气…
姜予安寒毛直竖,望着眼前漆黑死寂的药园子,别说是眼泪了,别的液体都要吓出来了。
他拽了灯笼、药篓,撒丫子就要跑。
身后突然有双大手,猛的捂住他嘴。
姜予安瞪大了眼睛,死命去摸剑,一边疯狂去掐那双手。不多时口鼻间血腥味蔓延,夹杂有空气中幽冷的桂花香,一齐涌入肺腔。
“别动!”身后人吃痛,低戾声乍起。
随着话音一落,姜予安手腕被双双钳死。眼前闪过数十条黑影,灵力外泄,竟都是修士。
姜予安心狂跳,反而松了口气,倒霉地想:幸好不是鬼。
脸上有温热的血流滴落,打湿前襟。
姜予安瞪着眼睛,强自镇定,开始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