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玄督司(2/3)
佩——上官漪手里正捧着个锦盒,盒里端端正正放着玉佩,洗得干干净净。
人过来时,上官漪恭敬跪地,不敢动丝毫,她手腕极酸,面前人走近,也只敢轻微抬眼——
抬眸间,正与一双桃花眼对视上,极清澈的眼眸,乌睫尾挑,如秋水湿花。一张脸也如春月柔玉,秾丽惊艳。
上官漪看得晃了神,心想,这小白脸倒是好姿色,和长公子站在一块,二人竟似水中月,镜中花。难怪长公子连出门都带着…
她一时色迷心窍,忍不住心内遐想:“…不敢想这张脸要是两颊生晕,眼露迷离,该是怎样的风情…”
上官漪直直瞧着眼前人,直待人拿着玉佩走了,都忘记要收回视线,正生痴时,却忽而…撞上一双阴冷凤眸。
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醒,上官漪心中悚惧,猝然垂下眼眸。
耳边极静,心中煎熬,直跪到后背渗出冷汗,一点点浸湿衣袍……
生等时,就听见脚步声走近。
玄色衣角靠近,是她那位下属,副使官。
一把匕首轻轻递到了她面前。
副使官悄声道:“大人,您知道以下犯上的规矩,保命还是保眼睛,您自个看着办吧。”
上官漪白了脸,让她当面剜眼,还是下属递刀,这是要下她的脸。
她浑身血冷,手足发抖,却丝毫不敢违命,手死死握住匕首,叩头拜谢完,便抖着剑尖朝眼睛剜去。
颤抖的尖刃触及眼睫时,突然一柄灵剑横空,挑飞了匕首。
匕首哐啷坠地的脆响,生刺耳膜。
之后,堂内更静。
上官漪讶异地朝出剑人看去——
姜予安收剑回鞘,微松了口气,只是在瞥见宁音冷冷望来的眼神时,头低了下去。
姜予安讪讪道:“我就是觉得挺可惜的……”
宁音冷冷笑了:“你倒是挺怜香惜玉。”
姜予安更是尴尬,听出来不是好话,没回。
他极小声劝道:“那兔妖眼睛剜没了,也算付了代价,这姑娘的就算了吧。”
“……”
宁音移步慢慢走到姜予安面前,又看了眼地上的上官漪。
堂内立时,连呼吸声都没了,针落可闻,噤若寒蝉。
因为太过安静,连姜予安后脖子都有些发毛。地上跪的人更是战战兢兢,头不敢抬。
终于,许久之后,折子被扔下了,就听宁音漠然的声音道:“自己递辞呈上去吧。”
姜予安松了口气,再抬眼时,宁音已经走了,他赶忙也跟着离开。
只是,他走后,却没有看到,地上的上官漪脸色早已煞白,徒然跌坐在地,是万念俱灰的凄凉神色。
旁人不懂玄督司的各中阴私,她这个为官多年的人,却十分清楚被革职的下场。
那会和杀了她没有两样。
玄督司极为特殊,各中隐秘太多,修士只能进不能出,何况她还身居要职,一朝高位跌落,等待她的只有狡兔死走狗烹。
她大概率会被废去修为,沦为阶下囚,或者…直接被暗杀。
悲思时,那位安静许久的副使官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以后可有的清闲咯。”
他语气透着幸灾乐祸。
上官漪革职,正使之位他是最可能顶上去的,此刻上官漪在他面前早不再是长官,而是个废人。
上官漪脸色惨白,伏地不动,脚步声远去,耳边安静许久,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