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靛蓝(2/3)
,那不考虑你。”裴近远说,“只说孩子,对它的成长而言,父母有缺失,本身就是一种伤害,你自己就是单亲家庭长大的,不应该深有体会么?”“你提我妈是几个意思?!”应激般,顾盼双手迅速抱胸,挡在身体前方。
显而易见,她启动了自我保护的本能。
裴近远尽量把语气放缓,“不是故意揭你伤疤。我想说,养孩子不是养宠物,不能按你的心情来,你也要考虑孩子的需求,它难道不希望生活在一个温暖健康的家庭里么?”
“我给它提供的家庭,有妈、有外公、有舅舅……难道还不够吗,还是说,这是什么有毒有害的配置?”
裴近远反问:“你觉得这样的家庭配置没问题?”
顾盼脸色一下变了。
轻视,是最后的绝杀。
顾盼一直以来的怀疑,在此刻得倒了印证。
高尚尊贵如裴近远,看不上她,也没看上顾家。
顾盼冷笑着:“我家什么条件,不劳你操心,反正孩子生下来,我自然会好好养大,没有你,我也可以给它一个完整的家、一个健全的童年。”
“你要怎么给?”
顾盼笑了一下,用一种“这有什么难”的语气,嘲讽道:“我可以带球再嫁啊,这个世界,不止老公能选,老爸也可以选的。”
在裴近远看来,事态发展,已经从荒谬走向魔幻。
他站在原地没动,“顾盼。婚姻不是儿戏。”
“那也和你无关了。”
裴近远语塞,一时竟有点自我怀疑了。
他从外地赶回来,深夜上门,本意是怕顾盼堕胎不及时,损害身体,结果呢,看看他都听到了什么迷惑发言。
带球再嫁?
“顾盼,我已经表明态度了,你非要生,我也没办法,后面的事,你自己掂着看吧。”这次换成裴近远,去抓门把。
“不早了,你好好休息。”说完,男人转身。
日光灯下,裴近远的轮廓,镀了一层淡淡的辉。
顾盼是画油画的,用色彩表达情绪是她的专业,如果说失望是有颜色的,那就是此刻——明暗交杂的男人背影,掺入一点点夜晚的蓝调。
忽然,顾盼冒出一股诡异的创作欲,她想给这幅画面,再上点颜色,类似于破窗效应。
“裴近远。”
她叫住他,待男人扭头,眼中全是自己的时刻,顾盼故作无辜地问:“我没有打掉孩子,你之前答应的讯达股份,是不是不会送给我了?”
门口的男人,身影稍顿,片刻,他将门拉开,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大门“哐”地一声重重阖上。
顾盼定在原地,咧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她成功了,让失望更失望。
——
电视里的剧集,还在播放着,投屏的电视,从客厅换到卧室。
顾盼陷在抱枕里,目视前方,也不知道看进去多少。
裴近远走后,她一直保持这个状态,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
这不重要。
反正她不困,不想睡,别人也不能睡。
顾盼恶魔上身,捞过电话,逐个打给亲爹和顾昕顾旸。
你们不是关心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么。
来,关心个够。
凌晨四点,窗外天色漆黑,城市天际线透着几缕青光。
顾胜利的电话第一次没拨通,顾盼没强求,转脸打给两个堂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