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煞黑(4/4)
是裴家老宅里的人,年纪有些大了,反应慢了一秒,然后赶紧解释。“……那个,盼盼,是这样,那天我有事。”
“有事不请假?”顾盼一通输出,“那天早上我出门什么样,晚上回家还是什么样,你以为我当天不回来,就偷懒没打扫,对不对?!”
韩阿姨支吾了一下。
顾盼直接宣布:“做事敷衍,又没有边界感,行了,你被解雇了,以后不用来了。”
韩阿姨一下慌了,搬出护身符,“你不能随便解雇我的,我在裴家干了好多年……”
顾盼才不听,直接挂断电话,人也随之兴奋。
韩阿姨啊,韩阿姨,你不是把我怀孕的事告诉裴近远了么,你不是喜欢通风报信么,去吧,跑步前进,向你的老板指控我的罪行!
解雇阿姨的行为,让顾盼有种戳瞎裴近远眼珠子的快感,而且还是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她都这么刻薄了,裴近远应该会来找她算账吧。
没一会儿,果然电话响起。
顾盼兴冲冲接起来,一听对方声音,心情又瞬间跌回谷底。“怎么是你,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如果说打工人是牛马,那刘助理就是裴近远手下的首席牛马,这个时候,首席牛马打来电话,当然是为了工作。
刘助理说:“顾小姐,做手术的医生,我已经安排好了。”
顾盼“哦”了一声。
刘助理:“明天下午三点,万柳路安和医院,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
刘助理又补充:“记得带身份证。”
“嗯。”顾盼不甘心,稍微引导了一下,“你还有别的事吗?”
“确实,还有另一件事。”刘助理说完,电话里传来一阵文件翻动的沙沙声。
顾盼想找人吵架的希望,再度扬起,她好整以暇,耐心地等着。
很快,刘助理再度开口。
“考虑到流产对女性身体的伤害,为了弥补顾小姐,裴先生签了一份协议,他愿意以1元的价格,转让你0.3%的讯达股份。”
顾盼笑容慢慢收敛,安静了一瞬,“裴近远想拿股份弥补我?”
“是的,这是给您的营养费。”按照现在讯达的市价,这笔所谓的“营养费”,轻松过亿了。
顾盼一时怔愣,没说话。
刘助理以为顾盼正在暗自估算股份价值,所以等了一会儿,他才继续说。
“当然,这笔营养费不会马上到账,需要您完成流产后,协议才会正式生效,到时候,我会请律师把文件送过去……”
“裴总真是慷慨呢。”顾盼笑着道谢,鼻腔却极速漫上酸意。“早知道打胎这么赚,当时签离婚协议,就应该再讹你们一笔。”
刘助理哪敢接这话,电话里一阵沉默。
顾盼:“行了,回去帮我谢谢裴总,挂了。”
时间尚早,一弯新月勾在城市天际线上。
顾盼从客厅游晃回卧室,明明刚才还暖意融融的房间,空调好像失去了温度。
她上床,把自己卷在被子里,闭上眼睛,脑袋里冒出四个字——
悬赏谋杀。
和她最开始预料的一样,失败的婚姻,是裴近远急需甩掉的包袱,其中也包括了婚姻的副产品。
孩子。
裴近远迫不及待杀死他们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