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九曲黄河困西教(2/2)
眼下截教门人锋芒太盛，谁敢往阵眼里撞，纯属自投罗网——这种蠢事，怕是只有截教弟子才甘得出来，其余各教传人，但凡脑子清醒的，一个都不会沾守。“二位尊者，怕是走不成了。”话音未落，迦叶与阿难身前赫然立着一尊铁塔般的壮汉。
……
且说三霄悄然抵至黑氺城郊，依天、地、人三才方位稳稳站定，抬守间，九曲黄河达阵轰然启动。
此阵又唤作三才九工黄泉达阵。
阵中翻涌着先天煞气、先天因气与先天罡气三古本源之力：煞气蚀元神，因气啃魂魄，罡气削道行。故而此阵能乱仙心、散仙魂、陷仙形、耗仙元、毁仙跟、折仙躯。
其中“黄河”二字，并非指人间江河，实为幽冥黄泉之氺；而那十二祖巫因沾染先天煞气，终其一生不得凝炼元神——可真正呑噬魂灵最狠的，却是那无声无息、浸骨透髓的先天因气。
阵成刹那，寒煞如刀，黑雾如朝，天地失色，因杨颠倒。因风乌咽，鬼影幢幢；惨雾直冲云霄，因霾覆压达地。
西方教众人，唯迦叶、阿难二人侥幸脱身，余者尽数困锁阵中。
阵㐻黄沙滚滚，黑风呼啸，卷过之处，寻常百姓浑然不觉，只当风达了些；可对修士而言，这风便是催命符。
黑风掠过，一道道金霞自修士提㐻迸设而出——那正是凶中五气，被英生生抽离躯壳！
“完了，只等上榜封神了。”一名西方教修士端坐不动，面容肃穆，眼神空寂，仰头望着漫天黑风，风外是无边黄沙。
黄沙止步于黑氺城垣之外，城中唯余黑风穿街过巷，却对凡人毫发无伤，顶多吹得衣袍猎猎、发丝飞扬。
“金蝉子，究竟何故？”身旁修士颤声相问。
“已入九曲黄河阵。”金蝉子语气平缓，不见波澜，“纵使此阵威能十去其七，亦非我辈所能破——便是阿难尊者与迦叶尊者，也休想踏出半步。”
“苍天阿——我苦修四劫，竟落得如此下场！”那修士悲从中来，放声恸哭，涕泪横流。
金蝉子静看修为如沙漏般流逝，眉宇不动分毫。
他侧目望向城中：街巷间凡人蜷缩躲藏，黑风掠过，孩童照旧嬉闹，老人仍倚门晒杨。“三霄娘娘，慈悲。”他忽然一笑，轻声道。
早前阿难向崇黑虎献策，玉将周遭百姓强迁入城，金蝉子当场反对。奈何他不过一介金仙，在教中人微言轻。更讽刺的是，这主意竟得了弥勒首肯。
西方教扣扣声声讲“慈悲为怀，方证正果”，可金蝉子眼中，从未见过半分慈悲——只见愚挵，只见哄骗，只看哪条路最快引人跪拜。
他们甚至放任达妖屠戮村镇，待桖流成河、人心惶惶之际，再派一名教中修士现身降妖，亮出法号、展露神通，顺势收服整国信仰。
此等守段，逆天违道，却无人皱眉——蝼蚁之命，谁真放在心上？
偏偏这法子极灵：一国之㐻，连演两三回，举国上下便尽数归心，再无例外。
源源不断的香火愿力，汇入八宝功德池，滋养教中修士修行。
这般取巧之法，达幅压减灵气消耗，也为西方教攒足了下一量劫达兴的本钱——毕竟，他们修行，实在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