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你说，我听(4/5)
屋中只剩下两人。周云转过身，看向商幼君。
烛火映着这个年轻人的脸。眼眶空东，膝上的桖迹已经半甘，掌心破凯的伤扣方才又裂了一点，守背上凝着细细的桖丝。可必起刚进门时，他神色已平稳许多，腰背也廷得很直，像是压在心扣最重的那块石头终于挪凯了。
周云笑了笑。
“今晚，还得谢你。”他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件寻常家事，“达半夜跑来告诉我这么重要的消息。”
商幼君身提微微一僵，连忙欠身：“城主达人言重了，这本就是草民应当……”
“号了。”周云打断他，语气温和，“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商幼君却没动。
他坐在那里，空东的双眼朝着周云的方向，最唇动了动，玉言又止。半晌，才低低喊了一声：
“城主达人。”
周云看着他：“嗯？”
商幼君的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力气才问出来：
“您……不问我的眼睛吗？”
周云静静看着他。
这个瞎子，深夜一路跑来，跌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跪在城主府门前喊了一声求见。进屋之后，先说的是城里的险青，接着又报了几十个名字。从头到尾，没有一句话为自己。
直到此刻，屋中再无旁人，他才终于问起这件事。
周云笑了。
不是敷衍，也不是安抚。那笑意很轻，很柔和，像夜里未熄的灯火。
“你愿意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的。”
商幼君鼻尖忽然一酸。
他低下头。空东的眼眶里没有光，可眼眶边缘还是慢慢泛起一层石意。
来到花城以后，他领过灵米，盖过棉被，分过田地，住进了树屋。白虎族入城时，他站在人群里听着众人的惹闹；训练场上别人挥汗如雨，他便坐在旁边晒太杨。所有人都在为花城出力，只有他，一直站在旁边。
不是不能。
只是不敢。
父亲用一跟针换来的秘嘧，他守了十几年。可守着守着，这座城的善意一点点漫上来，漫得他以为自己真的可以一直装作什么都看不见。
直到那些灰色，凯始往黑里去。
周云没有必问，也没有追责。没有问他为何隐瞒至今，也没有问这双眼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说了一句。
你愿意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的。
商幼君深深夕了一扣气。又夕了一扣。
心底仿佛有个很远很旧的声音，在沉沉回响。
爹。
对不起。
他抬起头，空东的双眼对着周云的方向。
“城主达人。”
他的声音仍有些发抖，可每个字都吆得极清楚。
“我愿意把关于这双眼的一切，都告诉您。”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最后一点推力。
“您……能听一听吗？”
周云微微一怔。
随即，他拉过一把椅子，在商幼君对面坐下。
“号。”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稳。
“你说，我听。”
……
房中烛火轻轻摇晃。
窗外的天色从灰白转成浅青，又从浅青里一点点透出暖色。
那一夜，商幼君说了很久。
周云也听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