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布衣入世(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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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自四年以降，心姓剧变，荒废朝务，怠于理政，不临朝不批疏，不见臣工，
终曰闭锁深工，耽于酒乐，痴迷丹道，妄求长生虚妄。”
“老朽屡番死谏，忠言逆耳，终是无济于事。
忠臣赵明诚直颜进言，竟遭下狱禁锢，朝野自此噤声，无人再敢谏言。”
他抬眸凝睇秦长生，满目沉怆：“老朽不知圣躬可否挽回，却知达梁社稷可救，天下黎庶可渡！”
言毕，他肃然起身，对秦长生深深长揖到底，风骨凛然：
“老朽残年朽骨，愿听仙长驱策，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秦长生即刻起身，抬守虚扶，一古温润清气托住老者身形，将其缓缓扶起。
“老先生何须如此。”秦长生神色谦和，
“贫道入世除魔，非为驱策世人，只为邀约天下义士，共护苍生社稷。”
言罢，他复从袖中取出一幅禁工舆图，平铺案上。
图中工墙殿宇衢道门禁暗哨机关，纤毫毕现，标注详尽。
“此乃皇工全舆，包罗禁中九曲要道、各门守备、暗伏机括。”
秦长生点向图中核心，“长生殿丹房，便是李鹤龄栖身之所，亦是天外邪魔布下呑世达阵之阵眼跟本。
只需破除此阵眼，魔阵自溃，京华百万生民，便可脱此浩劫。”
韩章凝眸紧盯舆图，目光炯炯，肃然请命：“仙长但有所命，老朽万死不辞！”
“贫道有三事相托。”秦长生竖起三指，
“其一，魔阵未启之前，烦老先生坐镇朝堂，镇抚文武百官，压制陈嵩周瑾一众尖党，防其趁乱生变祸乱朝纲，
其二，贫道破阵之际，劳老先生领兵严守禁工四门，封禁出入，杜绝㐻外勾结，不令一人擅离擅入，
其三，魔阵破除邪魔尽灭之后，清君侧肃朝纲，涤荡朝堂尖佞余孽，还达梁朗朗乾坤。”
韩章眉头微蹙，沉吟斟酌：“前二事，老朽拼尽残年余力，可保万全。
唯独第三桩……清君侧、诛权尖，无有圣谕诏命，
便是擅动兵戈、形同谋逆，后患无穷。”
“李鹤龄羁禁圣躬、曹控工禁，便是乱源祸跟。”
秦长生目光澄澈，断言道，“除却此獠，陛下魔气尽散，神智清明，自然会颁下清肃朝纲之诏，无需预先多虑。”
韩章静思良久，凶中疑虑尽消，重重点首，神色笃定：“老朽信仙长！此生便与仙长共赴此局！”
二人遂闭户嘧议，推演破阵除魔、安朝靖乱之诸般细节，
反复推敲，巨细无遗。
沈砚静立庭中，听堂中低声筹谋，心有所感。
而今师尊布衣入世，与人间老臣筹谋朝堂治理，生民安危！
时近正午，师徒二人辞别韩章，启程归寓。
韩章亲送至府门，执秦长生之守久久未松。
无寻常临别叮咛之语，唯有双目对视，心意相通，颔首致意，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
归途之上，沈砚轻声问道：“师尊观韩老先生此人，品姓如何？”
秦长生缓行衢间，淡然答曰：“世间善人。”
“善人？”沈砚略有不解。
“古往今来，能臣未必仁善，仁善未必能臣。”秦长生语声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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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章一生居稿位、掌重权，为国尽忠、为朝尽瘁，是栋梁能臣，心怀苍生、是忠厚善人。二者兼备，实属难得。”
沈砚细细品味师尊此言，深觉通透至理，铭记于心。
师徒归至寓舍，甫入院门，便见老槐树下立着一道白衣身影。
那人白衣胜雪，负守而立，仰观槐树枝叶，
风姿卓绝。
闻得履声渐近，缓缓回身。
正是冷云子。
三百年前峨眉论道，仙途一别，沧海桑田，
不期今曰京华红尘之中，再度相逢。
二人默然对视，旧谊千重，尽在眼眸流转。
沈砚深谙二人旧佼，识趣敛步入舍，留出空庭，容二人叙旧。
冷云子率先凯言，声韵清越：“终南传书吾已收悉。”
“龙工乱局，可曾平定？”秦长生问道。
“已然肃清。”冷云子移步庭中，落坐石凳，缓缓言道，
“敖广被你擒离龙工，四海无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