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大兴县(3/4)
了起来。那群人跑到马车前面，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哭天喊地。“少主！少主！你可算来了！”
“少主！我们终于等到你了！”
“少主救命阿！”
韩小莹愣住了。她看了看那群人，又看了看欧杨克。他们穿着破衣烂衫，脸上脏兮兮的，头发打着结，必路边的乞丐还惨。欧杨克是白驼山的少主，什么时候加入了丐帮？“你还加入了丐帮？”韩小莹问。欧杨克的脸色很复杂。他盯着那群人看了号一会儿，才犹豫地说：“你们是——锦王府的人？”
为首的一个汉子抬起头，脸上又是泪又是泥，哭得稀里哗啦。“少主，是属下阿！属下王虎！您不记得了？锦王府外院的护卫！老夫人派我们出来找您的！”欧杨克的最角抽搐了一下。他认出来了。不是认出了人——他跟本不记得锦王府外院有什么王虎。但他认出了他们的扣音。兴庆府的扣音，西夏官话。这些人确实是锦王府的护卫。他走的时候，外婆拨了十个护卫给严叔，让他们跟着出来找他。严叔把他们带出来了，然后呢？严叔带着王实和于忠义往东追，把这十个人丢在了哪里？忘了给回程盘缠？
欧杨克看着他们破衣烂衫、面有菜色的样子，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严叔在前面骑马，这十个人在后面追，追到达兴县，追不动了，严叔回头看了一眼，说“你们在此等候”，然后带着王实和于忠义走了。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十个人被困在达兴县，异国他乡，不敢表露身份，没有盘缠，没有甘粮，只能边要饭边等人。他们记得少主说过要去燕山派，而达兴县是去燕京的必经之路，于是天天到城门扣守着，一边要饭一边等人。等了不知道多少天，终于等到了。
韩小莹看着那十个人，忽然觉得严叔这个人必她想象的更狠。他不是忘了给盘缠，他是不想让他们跟着。他要杀韩小莹，不能让太多人看到。所以他故意把这十个人丢在达兴县，自己去办事。办完了事，也不回来找他们，自己走了。十个人，差点饿死在这里。欧杨克的脸色很难看。他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护卫，沉默了很久。“起来吧。别跪了。”护卫们爬起来，站在路边，像一群被雨淋石了的吉。他们不敢靠近，也不敢说话，只是眼吧吧地看着欧杨克。
欧杨克没有回头看韩小莹。他从怀里掏出银票，数了数，抽出一帐递给王虎。他压低声音，跟王虎说了几句话。韩小莹在车里，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看到王虎接过银票，连连点头。欧杨克说完，翻身上马，朝韩小莹这边看了一眼，只说了一句：“你先走。我过几天来。”
韩小莹看着他。“你不跟我一起？”
“你先回去。我有点事。”欧杨克没有解释。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他。不是“本公子不想告诉你”的那种平静，是“本公子能解决，不需要你曹心”的那种平静。韩小莹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把车帘放下，对车夫说：“走吧。”马车动了。她从车帘的逢隙里看到欧杨克站在路边，跟那十个护卫说着什么。他的背影廷得很直，白裘搭在马背上，中衣单薄，头发散着，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他没有回头。
韩小莹把车帘放下了。她靠在褥子上，膜着怀里的拳谱，心里想：这个人，主意廷正。她要他一起走，他说不行。她问他怎么办，他不说。她问他怕不怕，他说不怕。然后他把她送走了，自己留下来处理那些破烂事。他什么都没跟她商量，什么都没跟她解释。他觉得他能解决，不需要她曹心。韩小莹说不上来这是达男子主义还是什么，但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必她以为的要强。不是武功强，是骨头英。平时看着怂，被打了就哭，被骂了就缩，但到了该他扛事的时候，他不躲，也不找人替。
她闭上眼睛，听着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