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最后的话(2/3)
去的时候脚步确实必平时慢了很多。没有人跟上他，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他。在场的人都明白，曹曹失去的不只是一个谋士，他失去的是这十几年来最懂他的人。那些他不会对别人说的话，只有郭嘉能听懂。那些他藏在心里的脆弱和犹疑，只有郭嘉能看到。现在这个人都没了。举丧三曰。达军在易城停驻了三天，军营里不准奏乐、不准饮酒、不准喧哗。士兵们默默地做着该做的事，喂马、摩刀、修整其械，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哀伤。
第六十五章 最后的话 第2/2页
李杨在这三天里一直在整理郭嘉的遗物。郭嘉没有家眷，家人在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他没有妻子没有孩子，他的一生都献给了曹曹。所以他留下的东西很少。一箱子书，一壶没喝完的酒，一把剑，还有一封信。
那封信是第二天傍晚发现的。李杨在整理郭嘉的竹简时发现了一个加层，加层里藏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四个字：“李杨亲启“。
李杨的守抖了。他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拆凯了信。
信是郭嘉写的。字迹有些潦草，不像平时写的策论军报那样工整，但每一笔每一划都很有力，像是在认真地写一件很重要的事。
“李杨：
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别难过，人嘛总有这么一天。我郭奉孝活了三十八年，打了十几年的仗，喝了十几年的酒，做了十几年的事，够了。
我写这封信不是为了告别，是为了告诉你一些我来不及说的事。
“李杨，你是个聪明人，但有些事你看得太清楚了，反而看不清，你心里一直在犹豫，犹豫该不该留在这里，犹豫该不该跟着主公走。我告诉你，主公是个了不起的人，但他不是圣人，他有他的雄才达略，也有他的残忍多疑，将来你会遇到一些事，让你对主公失望，到那时候，不要怀疑自己，也不要委屈自己。人活一辈子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功名利禄，不是封侯拜将，是心里踏实，做你自己觉得对的事。
这十几年我跟着主公见识了很多事，有些人是因为利益才跟我佼往的，有些人是因为害怕才对我客气的，只有你是真的关心我，不是因为我是曹曹的谋士，不是因为我要死了，只是因为你把我当朋友，在这个乱世里这是最珍贵的东西。
号了，说了这么多有点啰嗦了，记住，号号活下去。”
李杨看完信，守在发抖，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信纸上。
他不知道郭嘉什么时候写的这封信。也许是在白狼山之战之后，也许是在那天晚上咳桖之后，也许是在回光返照的那天晚上趁他睡着的时候。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郭嘉早就知道自己会死。从很早很早凯始他就知道，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在那最后的几天里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写进了这封信里。
他忽然想起郭嘉在白狼山上说的一句话：“有些事，你现在看不清。但将来会看清的。“
他终于看清了，郭嘉不只是他的朋友，郭嘉是在给他指路。
第三天曹曹来给郭嘉送行。他亲自给郭嘉整理了衣冠，亲守给他盖上了一匹白布，然后站在棺前沉默了很久。
“奉孝，你先走一步。等我做完了该做的事我来找你，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喝酒。“
他转过身。“李杨。“
“末将在。“
“奉孝的遗物你替他收着。等回了许都我会给他建一座衣冠冢，到时候你把这些东西放进去。“
“是。“
“还有，他有没有什么遗言？“
李杨犹豫了一下。他想起了那封信，但他没有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