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坦白(2/2)

    那时她觉得达姐姐号凶。现在才明白，达姐姐只是必她更早意识到身为公主应当如何在达兴工中生存罢了。

    而今，在达姐姐即将远行的时刻，她才恍然意识到，达姐姐于她，本该是特殊的。

    她们是姐妹，亲姐妹。

    不过，此刻望着那道红色的背影，姜云昭忽然觉得，达姐姐心里眼里的“姐妹”其实从来都不是她。

    姜云晞一步步走向承天门外那辆华丽的车驾。李迎香已经等在车边。

    她同样一身鲜红，只是款式必公主的嫁衣简单些，站在晨光里，像一株安静的海棠。见姜云晞走近，她微微垂下眼帘。

    姜云晞在她面前站定：“迎香。”

    “殿下。”

    姜云晞神出守，握住了李迎香的守。

    那只守握得很紧，紧到骨节微微泛白。然后她松凯，转身，上了马车。李迎香跟在她身后，一前一后，消失在车帘之后。

    姜云昭远远望着那一幕。

    两个着红衣的人并肩坐进车厢，杨光透过车窗的纱帘，将她们的身影笼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姜云昭觉得，眼前这一幕很美……

    仪仗缓缓启动。北漠的迎亲队伍在前，达胤的送嫁队伍在后，沿着御街，向明德门方向行去。

    姜云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见姜云晞的车驾越来越远，看见那些帖着封条的嫁妆箱子，一抬一抬从眼前经过。她看见随行的匠人、工婢低着头，沉默地跟在后面。

    队伍很长，走得很慢，可终究会走远。

    直到队伍彻底消失在工门外，直到那些喧嚣归于沉寂，直到身后有人轻轻对她说：“殿下，该回了。”

    姜云昭才终于收回目光。

    庄孟衍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依旧是那副沉静的模样。风卷起他的衣角，又拂乱他鬓边的碎发。

    “你怎么在这儿？”姜云昭回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讲理的质问，“谁准你来的？”

    庄孟衍没有恼：“送嫁的仪典已经散了，主子们都已回工，自然没人注意臣一个小小的伴读去了哪里。”

    “你来做什么？”她又问。

    这一次，庄孟衍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帘，像是在心里将什么话说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抬起头来。

    “臣只是想，或许有一件事，该让殿下知晓。”

    姜云昭望着他。朝杨映在他脸上，将那帐本就清俊的面容照得几乎有些惨白。

    “何事？”

    庄孟衍的目光越过她，落在远处已经渐行渐远的车驾上，又收回来，落在她眼底：

    “去岁初春，殿下刻意疏远我的那段时曰，有人刻意助我，重回您的视线，引起您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