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八百里加急送血书(4/5)
仍持火铳毙敌数人......”“申时,退至杏山驿......建虏追兵已至,驿堡火起......”
最后一张纸,只有一行字,墨迹新鲜,应是那信使临行前仓促所写:
“末将亲兵张二狗泣血再报:我军溃散,伤亡过半!袁督师昏迷不醒,孙侍郎断后死战......锦州......锦州夺回无望矣!”
“噗——”
崇祯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在血书上。
猩红的血,溅在早已暗红的纸页上,混成一团,再也分不清哪些是将士的血,哪些是皇帝的血。
“皇爷!!”王承恩魂飞魄散,扑上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崇祯。
承天门前,死一般的寂静。
百官呆立,如泥雕木塑。
方才的兴奋、期待、得意,此刻全部凝固在脸上,化作荒谬而惊恐的表情。
败了?
按皇上钦定的方略......败了?
而且是大败!溃败!伤亡过半!
英国公张之极脸色煞白,成国公朱纯臣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定国公徐允祯、武清侯李国祯面无人色,互相搀扶着才勉强站稳。
那套他们在武英殿上侃侃而谈的“奇谋”,那套被皇帝盛赞“深合朕意”的方略......竟葬送了几万边军?!
“不......不可能......”崇祯喃喃自语,嘴角鲜血仍在渗出,“朕的方略......朕集思广益......勋贵献策......怎么会......怎么会败......”
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死死盯向御道旁那道素白身影。
钱铎。
钱铎静静站在那里,镣铐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他早已料到这一切。
仿佛他早在三月初一那夜,拿着枣木棍抽打皇帝时,就已看见了今日承天门前的血色。
“钱铎......”崇祯的声音嘶哑如破锣,“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早就知道会败?!”
钱铎缓缓抬起头,与崇祯对视。
他的目光清澈而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映出皇帝此刻扭曲而狼狈的脸。
“臣,谏过了。”他只说了四个字。
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承天门前,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臣在建极殿谏过,在乾清宫谏过,拿着棍子抽着皇上谏过。”钱铎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青石板上,“臣说,打仗的事,让懂打仗的人决定。臣说,那套方略是儿戏,是拿几万将士的性命当儿戏。臣说——此战必败!”
最后四字,他陡然提高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皇上当时怎么说的?”钱铎向前一步,镣铐哗啦作响,“皇上说,等锦州捷报传来,要臣跪在奉天门,跪在天下人面前,承认臣错了,承认皇上才是对的!”
他抬起被铁链束缚的手,指向崇祯手中那叠血书:
“现在,捷报来了。”
“请皇上告诉臣——是谁错了?!”
“是谁,葬送了几万边军?!”
“是谁,该跪在这承天门前,向天下人谢罪?!!”
三声质问,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厉,如惊涛骇浪,拍打在死寂的承天门前,拍打在每一个官员心头,拍打在崇祯惨白如纸的脸上!
崇祯浑身剧颤,手中血书飘落,纸页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