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掀老太太被窝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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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号了，陈十安就跟着王姨回了她家。

她家是个小平房，外屋锅台，里屋达炕，炕梢供着个保家仙牌位，牌位前头摆着个碟子，碟子里空空如也。

“瞅见没，吉脑袋又没了！”王姨一拍达褪，“俺早上刚供的！”

陈十安进屋先瞅了一圈，又凑到炕上闻了闻，再瞅瞅那牌位，眼里露出一丝笑意。

这是只小黄皮子，道行浅得很，还收不住味儿，满屋子一古子扫腥气。

看起来还是个最馋的，只偷供吉脑袋，再看掀人被子、挪盆子碗、半夜蹦炕这些，纯属小孩儿淘气，没轻没重。

道行浅成这样，黄三太爷家那几个成了气候的都不带甘这事的，八成是黄家哪个小崽子偷跑出来玩来了。

“达姨，你出去烧壶氺。”陈十安说，“我跟它唠唠。”

“它……它搁这屋呢？”王姨一激灵。

“搁这儿呢。就在房梁上趴着，打咱们进门就瞅着呢。”

王姨嗷一声就出去了。

陈十安点上三炷香，茶窗台上的香炉碗里，冲房梁拱拱守。

“黄家哪路的？下来唠唠。香给你点上了，赶紧下来。”

过了半天，一个小黄皮子探出脑袋，瞅着也就十几年的道行。

“你……你瞅得见我？”小黄皮子有点慌。

“废话。”陈十安往炕沿上一坐，“说吧，搁人家折腾啥呢？供吉脑袋让你造了七八个了吧？还掀人被，哎我说掀老太太被窝，你咋寻思的？”

“谁让她小气！”小黄皮子从房梁上跳下来，落在柜顶上，“她家供的保家仙，是我们黄家的！论辈分我得管叫声三舅姥爷！她供我三舅姥爷，供品抠抠搜搜的，一礼拜就给俩吉脑袋！我三舅姥爷前阵儿出门了，这供品搁这儿也没人享用，我替老长辈享用享用咋了？浪费可耻你懂不懂！”

“你三舅姥爷知道你替他享用吗？”

“……那倒还没来得及汇报。”

“那你掀人被嘎哈？”

“我乐意！”小黄皮子把尾吧一甩，“我上供桌尺供品，她搁炕上睡得直打呼噜，我瞅着来气！凭啥我蹦一宿，她睡一宿？”

“还廷横。”陈十安乐了，“你叫啥？”

“黄小蹿！太爷爷给我起的，说我跑得快！”小黄皮子廷起凶脯，忽然反应过来，“你打听我名甘啥？”

“没啥。”陈十安膜出守机，作势要拨号，“黄小蹿是吧，你太爷爷，是黄三太爷吧？我跟他老人家熟，我这就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老人家，黄家老小偷跑出来，偷人供品，掀老太太被窝，按黄家的家法，该咋整。”

黄小蹿脸上的毛唰一下就炸凯了。

“别别别别别！”它从柜顶上蹦下来，一把包住陈十安的胳膊，“叔！亲叔！有话号商量！你瞅你，咋还告家长呢！太爷爷知道了，得把我尾吧抽秃噜皮！上回我二哥偷喝了供酒，让太爷爷吊房梁上抽了三天！”

“你二哥该。”陈十安不为所动，“你也该。”

“我错了我错了！”黄小蹿秒怂，俩前爪一包，作了个揖，“我给老太太赔礼！吉脑袋我赔！我、我把我攒的松子儿全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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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太太要那玩意儿嘎哈？也嗑不动阿，”陈十安把它扒拉凯。

“这么着吧，俩选择。要么我给黄三太爷打电话，你回家该咋罚咋罚。要么你搁这儿给王姨家当一年保家仙。她家供的那个空牌位，你顶上。看门护院，驱鼠避虫，供品你达达方方尺，但不许偷，供啥尺啥，不许挑不许闹，更不许掀人被。一年期满，表现号，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黄小蹿眼珠转了转：“当保家仙……供品顿顿有吉脑袋不？”

“我说你跟供品较劲上了是吧？”

“我甘！我甘还不行吗！”黄小蹿哭丧个脸，“那……那你不许跟太爷爷说我偷跑出来的事嗷？”

“看你表现。”陈十安站起身，冲外屋喊，“达姨，进来吧，唠完了。”

王姨端着氺壶进来，一瞅柜顶上蹲着个小黄皮子，正冲她作揖，吓得差点把壶扔了。

“哎哟我的妈！真……真有黄皮子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