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非君所寻真龙(天幕)(2/3)
了让人窒息的风声与雨竹声。
整个金陵城仿佛也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卢公公紧张地瞥了眼身边的萧泉,却见萧泉的眼中浮现出亮到可怕的神采——那是看到了自己追随已久的,寻找已久的某样东西的色彩,卢公公突然觉得背后发寒,因为他对这种眼神并不陌生。
他是宫里的老人了,他记得,当年北灵帝被僧人从流匪中救出来时,望着那僧人项上的佛珠时,也是这种眼神。
那是一种找到了心灵寄托的眼神。
天幕中的萧泉和齐舟还在沉默,但是云宿殿中的萧泉却大笑了起来:“果然为仙人之举,果然为扶桑使者,卢目,你看到没有?你知不知道,天幕上的这些画面,和朕记忆中的那场对话一模一样,就连风声都一模一样!非天力怎能还原至此?”
他呆呆地望着天幕,好像那东西已经从后世评价变成了真正的神迹——真正的由九歌巫神之一的少司命扶桑降下的神迹!
“太好了……朕追寻的仙人是存在的,寻找的长生是存在的,既然巫神是存在的,朕自然可以修成真仙……朕自然可以——”
卢公公只能一边苦笑一边跪倒在地奉承。
上这个班真服了,老板怎么又犯疯病了!
天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萧泉知道齐舟的意思,齐舟几乎是在明示。
北灵帝被俘,烈日汗势如破竹,军队士气正盛,国家动荡不安,群龙无首不成体统,也做不成任何事。
他们必须有一个领袖,这样才能开始慢慢地恢复秩序,集中力量,否则的话,下场就是大乾的土地一寸一寸地沦陷在朔军的手下。
而朔军对他们所过之处做了什么呢?
扶桑的旁白适时地响起。
【《朔史·武勋卷》载:“天狼旗入玉门,可汗效先祖歃血祭天礼,令“赤泉灌漠,骨沃黄沙”。然其行止远超古俗,河西千里顿成人间炼狱。”】
【不只于此,为了彻底地瓦解乾的统治,烈日汗还颁布了三光令。】
扶桑的声音变得有些沉痛:【何谓三光?——“柱梁可焚者焚,金石可载者载,丁口可驱者驱。”
第一为焚城焚光,短短三日,三十座边镇在七日内相继冒起狼烟,前朝遗存近千年的古木构建筑皆化作焦土。
第二为掠宝掠光,河西众多藏经洞绢本被扯作污纸,各郡县都镇画中金箔在马蹄间碾成齑粉。
三为徙民徙光,战乱后幸存的百姓被迫远走漠北,背井离乡。】
【烈日汗是个非常狠的狠人,偏偏他又很有能力,知道想要彻底占领一片土地要如何去做,他亲持拉满长弓击碎玉门关匾额,断了所有守军的念想,并且实施三项绝户策。
其一为犁庭:掘毁世家祖坟,尸骨混入夯土。
其二为绝文:收缴《乾律》《礼仪志》等典籍,羊皮纸重新鞣制为箭囊。
其三为易俗:强迫所过之地皆行朔地草原习俗。】
扶桑几乎是悲泣般的长长叹息:
【《南乾·遗民录》记录:“朔人制人头盏,削美人足为舞器,婴孩掷予獒犬争食。诸行省闻河西事,守城者皆战至断刃,无复降意。”】
于是齐舟的那双眼睛更加分明。
他见证了这一切,亲身经历了这一切,亲眼看到了在朔军之下所有人是如何平等地成为了祭天的牲畜。
于是他几乎是在向萧泉发出邀请。
臣愿请王称圣上。
但是在那一天,在沉默的最终,萧泉却摇了摇头,他只说了六个字。
“于君,我非良人。”
他拒绝了齐舟的邀请,因为他并非齐舟心中能与北灵帝形成鲜明对比的圣君,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试过和朔军交锋——但是他失败了,他自认为自己没有那样的能力,也没有那样的勇气。
上前一步可能是无尽深渊,但也可能成就一番大业,成为前朝光武一样的中兴之祖,再续大乾百年。
但是他不敢赌。
在真正需要翻越的龙门前,萧泉没有迈过去的勇气,就像在金陵城里苟且偷生的所有世家子弟一样。
他不是齐舟寻找的真龙。
“既如此……我亦非良臣。”
齐舟闻言却笑了,他的笑说不上轻松,但是也绝对称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