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5(2/16)
扶。
可娘娘到底还是吃醉了,推开宫人时,步履多了几分踉跄。
可这踉跄,不是东倒西歪,也不是仪态尽失,而是如清风拂柳,如玉兰轻颤。
见亭中石凳成双,眸底的醉意沾了几分凄婉哀怨。
转身的功夫,却又转为了笑颜。这是身为娘娘的傲骨,不愿在人前表现出伤感、落寞。于是自顾自地陶醉赏花。
卧鱼闻花、懒抛水袖,面对裴力士劝酒,眼含娇嗔,衔杯下腰……这一整段,没有任何的唱词,却始终牢牢地吸引着观众全部的注意力。
似醉非醉,一肌一容,尽态极妍。
所谓百媚千娇,风情万种,无外乎如是。
……
明明台上闻不见一丝酒意,可望着那一双醉意朦胧的秋眸,那娇憨醉步,底下的观众仿佛也跟着吃醉了一般。
神魂荡漾。
不仅仅是台下的观众,台上的评委又何尝不是?
“君啊……”
李萍才开看个口,程君便笑着接口道:“萍姐,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这孩子的戏曲功底太扎实了,是不是?坦白说,我下午彩排瞧见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楚楚说,他这年基本功一直都有练,说是练这些,怪解压的。”
李萍:“……”
这年头学戏是没从前那般苦,可也断不至于练基本功解压的地步。这孩子,日后定然会在这娱乐圈闯出另一番成就来。
徐文浩:“沈殊这个角色,像是为他量身制作的。”
许诗澜、李萍两人不约而同地点头。
如果说,前面几期,几位评委会因为对表演方式理解的不同,对楚九的演技做出不同的评价,那么这一次,就楚九目前的表现而言,他们的确挑不出点毛病来。
戏曲这东西就是这样,好就是好,内行人一看就知道。
……
观众正看得如痴如醉,忽听得“乒乒乓乓”一阵摔东西的声响。
观众被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
但见戏台上灯光骤熄,方才热闹百花亭的场景,如梦瞬间散去。
只听得几声哼哼呀呀的调子,哼的分明还是那一出《贵妃醉酒》……
一豆昏黄从一方窗户内映出,被门“吱呀”推开,一个身穿素雅旗袍的妇人穿着高跟鞋,面带怒容,哒哒哒地走去客厅。
“又抽大|烟!沈殊!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们连买米的钱都快没有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报社的同事都怎么说的我?他们说……他们说……”
随着妇人手中多出一个烟杆,底下的观众这才注意到,客厅的椅塌上还躺着一个人。
妇人贝齿紧紧咬着下唇,似是对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
原本哼唱着戏词儿的人掀开了眼皮,唇角噙笑地将话给接了过去,“说你养了个~~小白脸,对不对?”
男人的声音有点柔,像是上等的温玉,不似寻常男子那般低沉,可确乎是好听的,是那种听了就叫人骨头都舒坦的好听。
也是男人这一睁开,开口,舞台暖色的灯光才如潮水般铺将开去,观众才终于瞧清楚男人的长相。
男人无疑是好看的,只是眼圈发黑,脸色也有些过于有些苍白,苍白得有些过了头,那搭在榻上的修长手指不再纤纤如葱根,指甲盖瞧着……有些发黑。
观众微张着嘴,隐隐约约感觉到了男人同方才戏台上容光逼人的花旦之间是何关系,只是不愿相信。
这样一个病痨似的男人,怎么会是台上昳丽不可方物的“贵妃娘娘”。
“沈殊!你,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女主角似乎将台下观众的心声给问了出来。
顾若纤眼眶里含着泪,她不愿相信,为什么自己深爱的人会将这一句自轻自贱的话,这样没有负担,甚至还笑着给说出来。
“沈殊,你简直,你简直没救了!你看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烟杆被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哒哒哒,女士皮鞋远去。
椅榻上,男人慢悠悠地伸出去一只手,从地上去够那只烟杆,指尖,还差一点点……
终于够到了,男人也不嫌脏,迅速地将烟放在嘴里,再一次抽了起来。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咳咳咳——”
常年吸食
